”

枕勾：“慕陛，如今心意有所转圜？”

柳安然皱眉思索一番，索将手中鱼尽数洒了：“我不知。”她看了看湖中的红鱼疯狂争抢的样，轻轻拨动耳坠，“我的恩平平，陛待我只算得上温和。份尊贵的扶风郡主、如今得龙凤的静昭容、甚至是只生了大公主的孟氏，都比我。”她看了枕一，便转开话题，“天气都凉了，你还打着扇甚么？”

枕一扫手中薄扇，却凉凉地笑起来：“那日看书，看到中班婕妤自比团扇，所说的恩断绝，颇有怀，便把玩两日。”

“班婕妤才德兼备，也要自比夏扇。要凉风时摆摆，寒冷时丢在一旁……”柳安然脸更沉了些，低声：“明载是咱们三年满了。我父亲传了家书来说，这两年妃陨损许多，礼已经上了折，明年似乎会依例再选新秀。”

“再选？”枕略一计，施妃自戕、墨氏难产而亡追封恣妃、被赐死的刘人、被打发去月隐寺青灯古佛一生的赵才人……这一路走来果然步步惊心。倒是显得如今还活着，似是一好运了。

柳安然，认真说：“如今中嫔御只有十来人，现还算安稳。咱们陛也是而立之年了。静昭容是元皇后的婢女，份低微，便是再生几个儿也无望储位。也是因为她的低微构不成威胁，才能平安无恙生孩罢。如今朝中老臣们以为陛嗣单薄了些，新贵们么……想着法也要将女儿送来不是。故而父亲说，此次新秀大选势在必行了。他说今年南边的供奉岁收都是最好的，陛或许会看在南疆安定的面上，至少待我如旧。”说着竟有几分戚戚，“我的平安，当真都是家族给的。你父兄在朝为官为将，想来也能安全度日罢。”

“十来人不也暗涌动，看是风雨来吗。”枕不以为意，将薄扇搁在小案上，呷了一梅茶，“我算是知，咱们陛最重视社稷不过。我只求平安，不求腾达。祺淑妃本事明，家世贵重，她若得偿所愿从小薛氏那儿抱个儿，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只望我们明白，太后娘娘也明白。太后娘娘一心一意要个母族的皇后，恐怕扶风郡主那也要开始用劲儿了。”说罢竟有些懒怠，挨在案旁阖了一会儿睛。

当真如枕料的没错，温氏一族是太后的母族，办起事来也十分中要害。先前温氏一族为扶风郡主请封妃位，被祺淑妃背后的薛氏一族不知使了甚么法而石沉大海。又连番递了折上来，请加封温氏一族的各位勋爵。

慕北易似乎有所考量，挑了一半儿允了，一半没允。随后，又旨加封了朝中其他有功之臣的爵位，或又加封了几位新贵。如此一来，温氏一族的荣又被稀释许多。

想来他到底心中也防着庄懿太后一党，年轻帝王总是想独揽大权的。

或是为了面上，或是为了权衡势力。温氏一族的请封没能完全如意，但扶风郡主倒是得了一等的恩。譬如十月以来，慕北易只有七次。两次看了连月和她的孩们，三次见了扶风郡主。余两次，一次见了枕，一次见了薛楚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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