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扶风郡主，似乎也讨厌不起来了，只踟蹰了一息，淡淡：“您痛快便好。”

“翻来覆去只是这句，让本与你费这几句。”扶风郡主髻边的孔雀又动了动，她脸上再度浮上些傲，“好生无趣。”

枕心中还在思量，便没开。

“木鱼疙瘩。”扶风郡主轻嘲一句，“本还要亲自去房选最名贵的新梅苞饰瓶。这十一月的海棠极其罕见，还是表哥特意为本嘱咐上贡的。没工夫与你闲说！”说罢果然便要走。

枕矮了矮，应：“嫔妾与荣昭仪一席话，倒是想明白许多事。您自然觉得我是木鱼疙瘩，我却觉得您很是有趣了。这或许就叫，别人都是镜……”

扶风郡主便不理她，一要走。她走路不像其他嫔御一般要人扶着。有人扶着走起来婀娜弱，平添娉婷姿态。也有人走路时一步三扭，为求女羸弱媚的风骨。反是扶风郡主素来一人走在前，连随侍女近上一步也不许的。她走起来脆脆，昂首阔步，倒是英姿飒，格外的傲气。她满的红衣在秋风中上翻动，卷动之间好似一朵孤独的红云。

枕临着寒冷的东风而立，看着扶风郡主的背影，忽生慨。她信来两句：“巧最堪歆羡，能窥白相纷纭。照照照云。恰斜晖正好，映照脸微醺。消受佳人凝望，女儿心事听闻。痴不语是郎君。可能相望久……”

扶风郡主骤然在风中转过来。

枕远远福了福，轻轻了句：“一世对红裙。”

只看见扶风郡主那艳丽夺目的姿，终于消失在一片荒芜的冬里。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希声引

越到年末，前朝越是忙碌。好在又是瑞雪丰年，除却安南都护府柳氏一族功勋卓著犹胜往昔、温氏一族持之以恒地请封扶风郡主、薛氏一族夜以继日地支持祺淑妃。便也没有其他事了。

薛楚铃腊月里便再也没见过人，说是日夜在菩萨面前祝祷。

除夕年宴那日是大雪，不涉后有一阵儿的庄懿太后难得赴宴。自然也说了许多扶风郡主的好儿。慕北易难得应和，一时母慈孝、妻妾和睦，见万般天家贵气。如此漫天杨洒的皎洁冰絮似乎也是昭示着丰收来年。

席中自然还有教坊坐的虚无先生依例献上了新岁新乐。新乐叫。依旧是虚无先生的曲风，一不喜，也听不吉庆。好在可以佐宴，以颂太平，犹显庄重也便罢了。

宴中刚刚上到枕最的酸儿松鼠鱼时，殿外纷飞大雪中有侍来报，说未央殿发作了。薛楚铃挑了好时候，是除夕正当，众人皆说是吉兆。因着时节庆，又是雪路难行，故而慕北易恩赏在座嫔御不必候着。当夜只有天与祺淑妃去了未央殿等待喜讯。

枕心中万般兴，可算能将那酸儿松鼠鱼吃完。吃完后散了宴，待回了栖云轩又见份例添了炉与好些炭火，苏白还将地衣都换成簇新的。她便喜喜又吃了个苹果以期来年平安，随即分赏了栖云轩的人。

每人包了二两银的红封儿，又赏赐给苏白、玉兰各一只新得的鎏金镯。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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