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那日也在场的。”安画棠脸上便两分忧虑之，缓缓说，“那日大雪纷飞，珍妃与嫡在太后娘娘的棺椁之前以命赌咒，状告庶人薛氏数样罪状。”

“以命赌咒？”柳安然更是惊疑，“究竟为何事如此拼上浑解数也要状告大薛氏？”

“嫡称的是，珍贵嫔有冤。端木贵人有冤。妃施氏有冤。她亦有冤。如此说了，便看见珍妃大着肚来，以肚里的孩起誓，说所言句句属实。”安画棠略是微微偏，似在回忆，“庶人薛氏用帐蜡烛引火，想要烧死嫡，嫡才因此小产。”

“无有别的吗……”柳安然神便生落寞，略往椅上靠了靠。

安画棠觊见了柳安然的神，更是小声了：“倒是珍妃娘娘从袖中扬许多罪证，想来是心积虑筹谋已久的。如此看来，大薛氏给太后娘娘毒的事儿，嫡与珍妃是知已久……”她略略看着柳安然拧起的眉，“可怜了熙昭仪您受那无妄之罪。嫔妾本以为，嫡与您是手帕，亲如妹的……”却又笑，“不过此事命攸关，嫡隐秘行事不为人知，害怕受牵连，或被说去功亏一篑而特意不告知与您……也有可原。”

“她竟……”柳安然听得这些话，已是又恼又哀。今日安画棠这些话，正是应证了她那日猜测。她与安枕数年分，却抵不过中沉浮的浪。还有甚么有可原。她待枕如妹，枕却任凭她受这废黜之辱，也信不过她。

“娘娘？”安画棠看柳安然愣在位上，声询问。

柳安然抬，“无事。”便说，“煮酒，送安御女去罢。”

安画棠看看从位上起来，见柳安然心神不宁，只知这番说辞虽非铁证，到底也能动摇两三柳安然与枕的意。倒也不为别的，她们嫡女之间的比金，想来也不过如是。想着便嘴角勾了勾：“熙昭仪万万莫要多思，嫡与您是大小的玩伴，岂会因中低而弃您不顾呢？”说着拜了拜，规规矩矩地了晗芳殿。

却说煮酒待送了安画棠回来，只见柳安然在殿上久久愣神，心中不忍，上去宽：“小不要多思，明婕妤她平日事事也是想着您的。或这一回……何况那安御女与明婕妤到底有嫡庶之分，安御女所说的话不可尽信。”

柳安然手掌着小案，却伤心，“安画棠所说的句句话，岂不尽是应了那日我听见的小薛氏与枕的对话？你我亲耳所闻，焉能有假？”

“小……”煮酒心中亦如此想，不忍奉上茶，“您饮茶罢，不要怄坏了。”

柳安然偏吃了两茶，方才缓了缓神，叹息：“人生在世缘来则聚、缘尽则散。此事我自不恨她……可或许，咱们的心思已经变了……”

惊蛰过后，草木渐盛，似乎天气化了雨雪，便有些蓬的意。

分时候，中便有宴的。

这个宴便叫日宴，寻一个和煦温的日，四摆了琼浆、果、糕与日朵馔的。中嫔御皆心装饰，齐聚歌云台斗艳。

趁的是和煦的风温，天空泛着人的晴碧，枕扶着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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