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正中天怀罢了！”枕扬眉，声声诛心，“他治你重罪，打你冷，不过顺推舟，个孝模样。你杀庄懿皇太后的百合，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而已。早在这些年的日日夜夜，在陛的赦令，庄懿皇太后药补得还少吗？”

“陛……竟如此待我？！”大薛氏醍醐，惊怒至极又笑，“我既知他薄冷，却不曾料到有这样狠辣。”

“咱们俱是一样愚蠢！”枕凄凄笑，“我恨你骨，小产之痛数年隐隐作祟，午夜梦回泪滂沱。这些年，我却不知是月牙的此等手段，还想着与她井不犯河……”枕怆然。

大薛氏听来颇觉诙谐：“你竟觉得之事，可以泾渭分明，果然天真！我竟被如此愚蠢不堪的你斗倒，也实在是劣迹！倘若如今我尚在位，阿九的儿，定然已经在我怀中抱着了……”

“她的儿死了。”

“死了？”大薛氏这才显示一丝错愕，“日算，也该一岁余了。”

枕苦笑起来：“她的儿被人以淬血封的耳勾扎脸颊的翳风，我见到时已经夭折了。月牙指认我乃谋害三皇之人，我措手不及。”

“所以你被废了。”大薛氏恍然，端详枕既是厌恶又觉玄妙，不禁叹谓，“权柄的斗争，当真是山不转转。咱们两个，可真真儿都是欺骗他人，又被旁人欺骗的女人。”她拨了拨手，指了一旁一件挂着破帘的耳房，“这间屋是我的，你来罢。”

枕犹豫了一，提裙随她去了。

那是一间漆黑沉闷的屋，低矮的房梁与光亮溜溜的四面灰土墙。屋里摆着一张缺儿的矮桌，茅草垫罢两张破了棉絮的青布白边儿的被，便是床了。

矮桌上摆了两只裂的瓷杯，一把没有手柄的陶壶。一侧还有削成条儿的黑炭、盛在碟里捣碎的儿，和两个青的果。

枕很是震惊：“冷别苑儿，你以炭条描眉、染，如此？”

大薛氏淡瞥一枕，冷：“我乃薛氏乐京嫡宗嫡女，岂能如这些疯妇一般蓬垢面、不加修饰？！”她说着，敛裙跪坐在矮桌前，在一旁盛满的木盆里净了净手，打开陶瓷壶，，“坐罢。此没有，你要还是凉茶？”

“你竟以凉泡茶？”枕更是错愕。

大薛氏淡淡：“我在塌藏了两只火石，若运气好时，能捡到枯木自能偷偷生火。”

枕座，面对面端详了大薛氏一阵，忽：“这扇门前，我本是害怕极的。冷的生活如何炼狱般摧磨，我在书上、话本里读过许多。我只以为此会使人日益同化，每日行尸走，或是生无可恋。今日见你朽木中绽，我竟觉得松了一气。”

大薛氏听她此话也略是怔忪，垂睛，捻了一撮碎细细了陶壶，似是自嘲：“你以为很容易的？”

这话听来如此伤。

“安枕。”大薛氏将指尖儿上的最后一抹茶沫抖落，声音冷冷的，“我是薛氏嫡女，大魏除了慕家，便是薛姓最尊贵了。我不能负了我的姓氏。”她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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