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等到什么时候。”

大丫鬟容暇对着侯爷严肃的面，也有些发憷，但想着万嬷嬷临走前的嘱咐，还是撑着：“老太太最近不好，侯爷有些什么话还是等到明日再说——”

未及说完，就被钟晏中的寒意给吓退了，这时，室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容暇，来。”容暇听见老太太的召唤如获大赦，忙不迭就去了。

老太太许是真的不舒坦，脸上的苍白憔悴在黯淡的烛火中都瞧得一清二楚。在这浪翻的夏夜，她却仍披着一件石青绣乌金的薄披风，饶是钟晏气闷而来，都被她这心力瘁的模样给吓到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娘，钟晏一反应过来就要当场呵斥丫鬟婆伺候不周，老太太却静静：“不关旁人的事，是我不想兴师动众。”

钟晏略一想就知老太太用意为何，忍了一忍，还是：“老太太真是全然无私，护孙。”

老太太却不接他这个话，只是：“我知你今夜过来为了什么，在涵哥儿成亲前，我就有了四房分居的想法，老二，人心都是的，以前的事谁是谁非都说不清了，现就让他们小两好好过日吧。”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

当初钟晏一和她提起要为钟涵聘永平伯府大姑娘为妻，她的心就提起来了。只是瞧着这桩婚事四角俱全，她实在难以割舍，才着钟晏的意思去办了。

钟涵的婚事一直在她心上放着。自己的孙在她中自然什么都好，可钟涵是没能继承爵位的侯府嫡孙，走的还是与寒门争辉的科举仕途，家族全然帮不上忙，大夏级的贵族人家是绝不会许嫁嫡女的。老太太又看不惯书香世家那酸腐气，若是钟晏不提，她先前也不敢想钟涵能得这么一门好亲。

她不钟晏心中有什么算计，一块好摆在前，不吃才是王八。这几日看来，伯府姑娘的教养确实不错。就是如此，她才不能让外的腌脏争斗牵连到这对小夫妻上。

钟晏淡淡：“老太太，您的孙不止是涵哥儿一个人。您是整个钟家的辈，宁远侯府随太/祖起事发家，至今家业不到百年，我日夜殚竭虑就是为着使家族能绵延不断。可光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若是父亲还在世，他绝不会在现作与您一样的决定。”

老太太非常平静：“若是你父亲还在世，你以为你还能得了这个爵位？”她过逝的夫婿，可是嫡一脉的忠实拥蹙。

老太太和钟晏从没有正面讨论过爵位的事，这会儿冷不丁被亲娘这么一噎，钟晏面上十分难看：“封爵圣旨是皇上的，宁远侯府的虎符是您亲自给我的，若是旁人有异议，大可以直接上奏公开质疑，我绝不阻拦。可是一家人总要互相照看，因为我办事不力，小妹最近在中没少被皇上私训斥，小妹可是您亲生的女儿，三皇也是您的亲外孙。比起涵哥儿在府中万事不理，他们那才叫境艰难。”

钟晏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太太仍旧：“三皇是龙凤孙，不到别人去可怜。我意已定，你不用再说了。”

钟晏没想到搬小妹都劝不动老太太，带着满的怒火回转了世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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