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因着万嬷嬷之前在府里很有几分威严，人们也都乖觉，听说就连宁远侯受了万嬷嬷的几次冷都不敢惹她。侯爷都如此，人更不敢随便妄动。

一路往里走，万寿堂里的院里显着几分冷清。

温章看着一颗正冒着新芽的松树，这棵树是昨日才移栽过来的，之前的那一棵在这之前已经有几分枯黄，老太太病重那日，一夜之间更是突然掉光了树叶。这实在是个不祥之兆。旬氏先前便着手要将这棵树给换掉，但不料万嬷嬷突然回府，万寿堂的事就还给了万嬷嬷。谁知万嬷嬷雷厉风行，不仅将树给换了，还顺带着换了不少仆役。

温章离正屋还有几步之遥，就看见万嬷嬷红着眶从屋里来。她年岁不小，熬了几夜之后更显发丝苍白，面枯黄，见着温章便摇：“二少来得不巧，老太太刚睡了。”

温章照例又问了几句老太太的况，万嬷嬷叹了一声，：“之前那么煎熬，哪能好得那么快？方才老太太喝了一碗药去，不多会就全吐了来，就连饭也用不多少，不过熬日罢了。”

万嬷嬷今日较往常多话了些，话中充斥着许多压抑和不平，温章听得无限唏嘘。

她自言自语地接着：“早上三皇妃刚将她嫁妆里一五百年的老山参送过来，这几日中赐药，旁人送礼，这院里堆了不少贵重药材，可惜老太太的就像个漏斗一样，虚不受补。二少，你说，这世上为什么就有那么多狼心狗肺的人？”

温章顿了一，才：“人生在世，自是自己的利益更要。就是如此，咱们才要更加珍惜自个和护自个。”

利益。

万嬷嬷在嘴里重重咀嚼着这两个字，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兄弟相煎，母决裂，不知害了多少人。

万嬷嬷突然之间对温章行了一个大礼，温章只来得及拉住她的衣袖，她便跪在了地上，对她磕了一个：“二少，嬷嬷有一事相求。当年大爷逝去后，家中找不到他的尸骨，京中祖坟里只有大爷的衣冠冢。老太太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她逝去了，希望能在汶县大爷的丧生之地土为安。但这一次我回府后，她便不再提及此事，我知她必是不愿给孙惹麻烦。若是真的有那一日，我求你和二少爷能来说句话。”

万嬷嬷能说这话，老太太看来真的是很不好了。温章心中难过，却仍持着将万嬷嬷扶了起来，在她满怀希望的目光摇了摇：“您是这府里的老嬷嬷，您比我知这府中的纠葛。若是老太太自个不提，这句话由嘉去说，只会惹得众人不满。”

自己的夫婿自己心疼。

老太太这些日以来的沉默着实伤了钟涵的心，老太太什么都不说，便是默许着宁远侯和三皇踩在她上肆意践踏。

她的真心，究竟是对着钟涵，还是对着宁远侯，她自己都分不清，万嬷嬷却要让钟涵为老太太争取在她逝世后能埋骨他乡。钟涵不过一个没有爵位的孙辈，他如果要应这件事，二叔、三叔、钟氏的许多族老，那么多人，他需要多方劝说，过五关斩六将都不止，温章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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