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伯母一般照顾送终，令你不会有后顾之忧。”

沈谦这话刚说完，蔡老六就觉脖一，一个字也说不来。沈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生死。

“毕竟今天有两个兄弟因为你的卖，受了重伤。如果留你，对他们也不公平。”沈谦低看看左臂衬衫上洇的一团血，他今天也挂了儿彩，所幸她平安没事，才能让他能够这般冷静镇定地清理门。

“廿四年不算短，念在你为帮会效力多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犯大错，我可以让你……留个全尸。”

沈谦背着手，带着一怜悯，望着蔡老六。

老六咙里格格直响，脸憋得通红，痉挛的双手缓缓垂。他正在呼腔里最后一气。

远，有人正将那艘乌沉沉的大船驶向湖心，在那里抛锚。船上的活人放小舟，慢慢地驶回岸边，留在湖心的船上则升腾起火焰，明亮的火苗随着湖心的风越燃越旺，吞噬了死亡，也吞噬了污秽，在光明到来之前，这一场来自地狱的火会抹去这艘船上的一切痕迹。

沈谦只背着手，立在岸边静静地观望着，远燃起的烈火映在他眸里，是小小的两团火，既炽，也冷冽。

第80章

阿俏那夜在惠山禅寺跟前与沈谦别之后，就再也没见他过来飞行学校。

见着四月初八日佛诞日将近，阿俏留在西林馆里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她需要帮师父静观师太一起准备佛诞日那天的素席面。

说起来，每到佛历节庆，西林馆总是会敞开大门，迎接四方而来的香客。西林馆中需要准备的斋饭也是敞开向世人供应。可是能称作素席面的，就只有佛诞日的这一席。

所区别在与，斋饭乃是供给世人，而这一素席面，却是西林馆上女尼们，一起虔心制作，供奉在佛前的。

刚旧历四月，阿俏就忙着陪着师们一起采集各式各样的野菜，去山人家化缘，接着就是晒菜、磨豆、豆腐，各式各样的准备工作。

到了四月初七这天，阿俏的师们更是忙得不可开。素席面必须在今晚之前完成，明天一大早送至山惠山禅寺，供奉在佛前。

阿俏见各位师各司其职，有心帮忙，却又有些不上手。她走到一位叫慧云的女尼旁，坐来看她料理豆腐。只见这位慧云师在今晨好的豆腐上比了比大小，虚虚地刀，切了一块豆腐搁置在左手心中，随即将连手带豆腐浸一盆井里，右手的雕刀飞快舞动，顷刻间一片玉的就此雕了来。

阿俏看得目不转睛：她知慧云所用的豆腐乃是“南豆腐”，手即碎，慧云却这样轻轻松松地在中用它来雕。

慧云将雕好的豆腐从中取来，轻轻地放在旁边另一个白底青瓷的大碗里，这个碗里已经事先盛了不少片“豆腐”，慧云的这一往碗里轻轻一放，那朵佛前牡丹的样貌就已经大致现在阿俏前。

阿俏忍不住赞叹：谁能想得到，这朵如白玉、栩栩如生的牡丹，竟然是由豆腐雕成的，再由一一拼接而成的。

慧云笑着说：“阿俏，师这，不算什么本事。”

阿俏故意装得大惊小怪：“怎么不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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