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叫了阮家的车，将阿俏从医院里接回家。

此时的阿俏，右小臂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用布条系着挂在颈间。她脸肃穆，倒也不见多少痛苦之。宁淑与小凡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迈阮家大院的院门。

阿俏的父亲阮茂学见状赶了来，讪讪地招呼一声，问：“阿俏怎么样了？”

宁淑与阿俏都没有答话，小凡见状，斟酌着说：“回二老爷的话，从医院里来的时候医生开了止痛药，要赶服侍三小服药之后卧床静养。”

阮茂学看着阿俏这副样，心里也颇为沉重，赶挥挥手，让她们母女主仆三人一起去了。

宁淑在阿俏那里，直到照看着阿俏安稳睡着，才嘱咐了小凡好生照顾，自己缓缓从小楼上来，往厅那里过去。

这时候夜已沉，阮家“与归堂”的生意早已结束，家里的仆佣们也已收拾停当，可是没有宁淑这个当家的二太太说话，他们谁也不敢走。

阮茂学与常小玉也都留在厅里。常小玉坐着无聊至极，打了个的呵欠，伸一只白白的小胖手掩在上。阮茂学却在厅里来回踱步，透着几分焦躁。

厅里当初被砸的狼藉的盆与架早已撤了去，如今立在阿俏受伤的地方的，依旧是一架完好的梨木架，上面金边吊兰开得旺盛。这座厅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淑拎着盛着现洋与支票簿的手包踏厅的时候，前就是这样一副形。

“宁淑，”阮茂学一见妻，赶迎上去开，“阿俏怎么样了？她的手……以后这还能厨么？”

宁淑冷冷地瞥她一，淡淡地：“咱们亲生的闺女，纵使比不得清瑶那样金尊玉贵的，你这个当爹的，却也不至于只想着让她厨吧！”

阮茂学一张就了岔，只能讪讪地住了，却不知宁淑心里也正悔得难受，悔她其实从未给过阿俏足够的关：曾几何时，她宁淑也说过差不多类似的话。可现在细想来，难阿俏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个帮家里打理生意，日夜劳，忙碌厨师的厨娘闺女么？

宁淑一想到这里，就觉心似有细小的针，这么两三年来其实并未痊愈，反反复复一扎一扎地痛着。

“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淑提声音，盯着坐在厅里的常小玉。

常小玉见到宁淑来，早已吓得困意全无。她在宁淑这个正房的视之，忙不迭地站了起来，缩在一旁，伸手拈着衣角，小声小声地开：“好教二太太得知，三小当时是在厅里，与……与我，有几句角……”

阮茂学事先问过常小玉，大致知事的经过，听见宁淑问常小玉，当即开：“宁淑，这只是一场意外……”

宁淑倏地转过，那刀就嗖嗖嗖地冲阮茂学扎过去，吓得阮茂学立即住，伸手捂住，仿佛真被刀扎中了似的。

“……后来，后来三小嫌我不该吃那么一儿席面的材料，上来推我，我被她推得站都站不稳，往后一晃，就去拉三小的胳膊，”常小玉说起来沫横飞，言语里似乎能重现当时的形，“可是三小那时候自己也没站稳，被我一拉，她就自己摔去了。”

“摔去的时候三小张着手臂，顺势就推倒了厅里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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