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九叔，你能帮着治伤么？”阿俏往后一指。

狄九一张，见阿俏后一只黄包车，黄包车上仰卧着个年轻人，面青白，上几伤，被草草包扎了一番。

他心一惊，这夜不太平，他早在家乡的时候就经历过，大致知了什么事儿。一看见那黄包车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他的店门，狄九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赶上前，与阿俏一起，将那年轻人从车上抱来，两人一起，把人扶至他店里。

阿俏却不来：“狄九叔，我得去理了这个，你看着他，好不好？”她伸手指指黄包车。

狄九：“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先代一两句到底怎么回事儿？”

阿俏左右看看，说：“本省与邻省起了些小冲突，外有些地方宵|禁了。”

狄九听见“宵|禁”二字，证实猜测，倒也不那么吃惊。

阿俏指指里面的人，说：“那是我的人！狄九叔你小心着儿！”

狄九伸手一拍后脑，心想，他就知，人儿小姑娘只有为了别的男人才会半夜敲他的门。

阿俏代完了，转就要走。狄九急了，“外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家，行不行啊”

他叫惯阿俏“小姑娘”，其实前人今夜是个脱胎换骨的人，这样的夜里独个儿在外走动，难免叫人觉得不妥。

岂料阿俏冲狄九一笑，伸手，给他看手里的一只礼帽。那只礼帽里躺着一枝银灰的“博莱塔”，狄九见了，吓了一大。

阿俏却很镇定，将那礼帽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然后一拉后的黄包车，径直从狄九家经过，往另一个方向疾奔……

狄九目瞪呆，到底还是觉得自己遇上了仙女：这姑娘，会饭，会背个大男人来敲门，帽里藏着一枝木仓，而且还会拉黄包车？……

不多时阿俏便回转，见狄九已经将沈谦的衣解开，一一地清理伤。

她并不避嫌，凑到狄九边看着，心里有些庆幸，当初竟然结了狄九这样一个远离江湖的“江湖中人”，否则她还真走投无路，不知该去哪里才好。

狄九问：“黄包车还给人家啦？”

阿俏低声说：“没”

“拉到小东门那边推河里去了。”阿俏说着，语气里带了些伤。“我在街上遇见的，车夫死了，为了赚几个辛苦钱，当街被人刺死了……”

她一张小脸绷得的，狄九觉得一刻她就要哭来了，可阿俏仰起脸，拼命眨了一回睛，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只盯着沈谦：“狄九叔，他怎样？”

狄九：“死不了……”

阿俏登时一喜。

“……如果命大的话！”狄九悠悠地叹半句。

阿俏喜俱去。

“他已经命很大了。”狄九赶把话圆回来，伸手指指旁边撂着的一块怀表。

阿俏一瞅，只见那怀表的表壳表链上血迹斑斑，仔细看能见到划痕宛然。

“幸亏有这东西挡了挡，否则他前那柄匕首就直接是个对穿。对穿懂不懂，就是‘扑哧’一声，戳个透明窟窿……”

阿俏登时瞪起了。

狄九一瞥见阿俏恶狠狠的神，声音就越来越小，心想：你凶什么凶。

这姑娘，凶起来的时候真的凶的，也不知跟谁学的，以前来他这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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