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茂学这话说完，阮家厅里一片安静。

阮茂学愣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么？”

隔了半晌，阮浩宇率先“噗嗤”一声，笑了来，望着宁淑的脸说：“爹，您这可……得罪人得罪的不浅啊！”

阮茂学转，这才发现妻脸如锅底黑。

这会儿阿俏已经捧腹笑得不行，阮清瑶更是几乎着筷到桌底去。阮老爷正襟危坐，屏了半天，终于没屏住，“哈哈”一声笑，随即招呼：“吃菜，大家吃菜！”

他伸箸挟起一份什锦菜，望了望，说：“如今我们阮家这份‘什锦菜’也一样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阿俏，得很好啊！”

阮茂学也，说：“是啊，阿俏女承母业，现在越来越似模似样了！”

这时候阮清瑶终于坐正了，抬起问阮茂学：“爹，您认得妈的时候，我多大了？”

阮茂学已经很有些酒意，当随就答：“咳，那会儿还没你呢！”

阮清瑶登时着筷没作声。

阮浩宇又问了一句什么，阮茂学随意答了，引得厅中人一起大笑起来。

只有阮清瑶一个人没笑来，原本眉梢角的笑意也尽数敛了，手中的筷缓缓搁在碗沿上。

举座之中，阮老爷阮正源最先发现了阮清瑶的异样，他却没她，只抬声音，问了阿俏一句什么。待阿俏答了老爷的话，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脸，望着阮清瑶，低声问：“二，你怎么了？”

阮清瑶抬无所谓地一咧嘴，摇：“我没事儿”

但凡上说没事儿的人，心里大多装了儿事儿。

阮家人团聚之后，宁淑和阿俏留在厅里帮着张罗，阮清瑶和阮浩宇等祖父和父亲离开之后，也各自回屋。

阮清瑶心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压得她连气都穿不过来，好不容易挣扎着去梳洗了，来又觉得屋里冷，连忙命小禾去取了炭盆来，她对着炭盆，慢慢地将发一梳直。梳齿之间缠上了一团大卷发，被阮清瑶扯来，往炭盆里一扔，登时传一焦糊味儿。

阮清瑶梳过发，发现自己的梳妆台跟前放着一封信，字迹熟悉，晓得是周牧云的，匆匆拆开看了，只见里面尽数是问候寒暄的话，一字未提他今年到底会不会回省城来。

阮清瑶心烦闷，顿时奋笔疾书，刷刷刷笔千言，却又是将周牧云臭骂一顿，写完了心里觉得舒坦好些，将信一折，封上写了周牧云的名字，封好了，扔在妆镜台上，自己去睡。

腊月廿四惯例阮家族里聚会。

族里人多，一起坐来能有十几桌。宁淑带着两个女儿和同族的女眷聚在一。阿俏对族里的这些亲戚辈都不算太熟悉，也不愿凑上去；而阮清瑶则贼贼的，每个人的辈分、称呼，甚至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阿俏就脆跟在阮清瑶后，“伯母”“婶娘”地叫。

旁人见了阮清瑶和阿俏，大多恭维宁淑，有这样两个如似玉的闺女，一恭维完，转那话题就转到了两人的亲事上。

阿俏还好，毕竟刚满十八岁，已将届二十一的阮清瑶成了她的挡箭牌。这些伯母婶娘们纷纷关心起阮清瑶的终大事，见到宁淑一脸为难的样，纷纷开：“我们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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