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前几日添置的米醋、红糖，又切了姜片熬在一起。从厨房里端来，看见他已经靠在沙发一角，垂着帘又睡过去。张佳不忍心叫醒他，连背带扛，好不容易把他带回卧室，又把在床上的他尽力搬正，已然累一大汗。

她手背在额上抹了抹，吁一气，看着好像瘦，怎么那么重。

她闲不来，用巾帮莫靖则了脸，又开始整理房间。除了张佳添置的装饰件和厨等等，莫靖则搬来之后，也没再添置什么新东西，衣橱里基本都是正装，和以前在朔时的T恤仔截然不同。张佳来北京之后，特意在网上学习了衬衫和西服如何洗涤熨，她惯了家务，上手很快，不多时就把台上晾晒的衣收来熨整齐，两双鞋得净净，桌上的资料也整齐地叠放好。

全结束，再看表，已经接近午夜。张佳抓起背包，喊了一声，“我走啦！”没有听到回音。她蹑手蹑脚折回来，站在卧室门前，看到莫靖则还和刚刚一样，仰卧在床上，姿势都不曾换一。张佳在大门和卧室前走了几个来回，自己劝说自己：“都已经这么晚了，不一定好打车吧；车那段也不一定安全吧；反正妈妈也不知，我住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洗漱完毕，找莫靖则的大T恤当睡衣，又拿了一寝铺在沙发上。躺了几分钟，辗转反侧，又忍不住倒了一杯，端去放在莫靖则床。黄的台灯光映在他脸上，只要看一，就让人心生喜。张佳趴在床边，托着腮，凝神打量莫靖则的睡颜，回想起席间他和朋友们谈笑风生，镇定自若的样。那是一张廓毅的脸，和他的格十分相，沉着冷静，果决敛。他像一个大的漩涡，引着她的目光，怎么都看不厌倦；又像一条静的河，她只是漂其上的一叶轻舟。

他是她存在的意义，他去的地方就是她的方向。

但想起众人聊天的容，她难免觉得有些尴尬气馁，男生们聊得话题，她几乎全然不懂；即使是各位妻说起的天南海北的见闻，她也只有赞叹羡慕的份儿，不知如何给一个得的评论，或是优雅的回应。

她不禁想起在朔的日，每天放学后她回家了饭，再带上一两个菜去找莫靖则。他有时候去外用品店打理生意，有时去岩场和朋友们一起爬线，晚上如果家里来的客人多，张佳就临时再上几菜，攀岩一天的伙伴们狼吞虎咽，吃得兴起，嘻嘻哈哈，说起岩上的趣事，谁又攻克了哪条难线，谁又了什么糗。她也会讲班上的调鬼们惹了什么祸，哪个小孩耍了小聪明但是她没有拆穿。周围的朋友就像一群天真的大孩，每天都聊着一些琐事，也能那么乐开怀。

莫靖则多数时候只是微笑听着，偶尔评两句，他对众人的技术和格把握得准，总是一语中的，大家都敬佩尊重他，也被佳的厨艺引，小院自然成了岩友们心的据。在木扶疏的院里，和风拂面，张佳从众人之中，看见莫靖则投过来的、专属于她的目光，就会觉得很幸福。

当年初来乍到时沉默的他，却莫名地引她的目光；后来能倚在他肩，一同闻桂，看星星，树品茗，骑车去荷塘摘莲，对她而言已经无比幸福。

那时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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