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忍不住笑来，看着他半眯着的神，不禁想起这些天来那些亲昵旖旎的场景，心骤然加速，刚洗过的脸又了起来。

刚走洗手间，电话又响，却是莫靖言。夏小橘刚接起来拜了个年，就听对方说：“咱们回聊，我替我哥问事儿。”又听那边窸窸窣窣，似乎是扭过去和后的人说，“你自己问小橘，还是我帮你问？”

这次节是邵声第一次登门拜访。莫靖言父亲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已经康复，邵声前后奔波，悉心照顾，俨然已经得到了莫莫父母的认可。一旦他们心松了，之后的事便顺推舟，迅速展。

因为他的来访，节的家宴显得格外隆重，莫莫爸特意贡献了两瓶珍藏的佳酿，他大病初愈不能多喝，陪未来姑爷喝酒的重任自然就落在莫靖则肩上。他一方面要代表主人一方，和其他亲友对邵声展开车攻势；一边又得不断承接小妹挤眉的暗示，明里暗里在番轰炸中放放，帮邵声挡掉一些来势汹涌的劝勉。

大家说说笑笑，好不闹，莫莫爸喝不了酒，只能跟着着急，不断夸赞自己的珍藏，“怎么样，这酒好吧？喝多了也不上！”

莫靖则可不这么觉得。他和邵声喝了几杯，又替他挡了不少，喝得急，沉沉的。酒过三巡，他也不想留在饭桌上和众人天南海北的闲谈，找了个借，便闪躲到书房里。

墙角立着老式的落地钟，钟摆“咔哒”、“咔哒”地摇摆着。房门外的笑闹声都变得遥远起来，他倚在书桌旁，静听着时间滴滴的逝。窗雾蒙蒙的，街上薄薄一层积雪。如果不去看镜中的自己，这一切和少年时似乎并无变化。

他搭乘昨天夜的航班回来，今天一早门跑步。天寒地冻，穿得多，跑不快。脸颊和鼻尖冻得发木，但渐渐起来。他跑步经过当初想要一起打球的小公园，经过回家路上和梁忱说再见的丁字路，经过初中的校门，经过两个人并肩而坐的博馆……城市早已在日新月异的发展中变了模样，曾经宽敞的、宁静的街景都变得拥挤喧嚣起来。记忆中漫遥远的路，原来跑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尽。

暂时离开张忙碌的工作环境，回到这座和她有关的城市，才觉得，心中的想念没有一丝一毫的消减。他甚至想，如果当初梁忱没有国，他们会走上怎样的路。是否会去同样的大学，是否会一起回到家乡。有没有可能，他们早早安守在对方边，过一些平凡却安然的日。

想到这儿，他轻笑着摇了摇。不会的，他们都是习惯了拼搏奋的人，不愿辜负和埋没自己的实力，要将存在的意义证明给别人，也要证明给自己。

他摸手机，想着给梁忱发一条节祝福，字斟句酌，写了又删，只留“新快乐”几个字。看着亮起的屏幕，不知要不要发去。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闪来。

“你怎么不声不响躲起来了？是喝多了么？”莫靖言关切地问。

“没事。”莫靖则不动声地将手机放在书桌上，屏幕朝扣过来。

莫靖言心思锐，疑惑地看他，促狭地挑眉一笑，“你躲起来看手机？给谁发消息呢？”

他淡然应：“拜年短信，随便看看。”

“哦……”莫靖言若无其事地了，忽然伸手，探问，“让我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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