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遮住半边睛。她一定是知他和A.J.的计划，狡黠地朝他笑，漉漉的，仿佛目光里还反着雨的光芒，有随意新鲜的味。

事变得有几分棘手。本来哥儿两个去喝一杯，因为有了颂颂，变得可以四人约会。还是颂颂反应快，上说：“A.J.本来要送我回家了。这样吧，先送Angel，再送我。”

十分自然的，A.J.开车，颂颂坐在他边上，陈亦辰就和Angel姑娘沉默地坐在黑漆漆的后座上。颂颂和A.J.一如既往聊得十分烈，似乎话题说到吃，A.J.说起他吃过的黑暗料理总是兴致：“有一次去意大利的萨丁岛，当地人请我去参加天婚礼，特意推荐我吃他们的特菜，叫卡苏苏。天黑，我也没看清楚，觉得象是酪，一嘴不得了，嘴里象有什么东西在爬，赶吐来！主人笑得不行，告诉我卡苏苏的意思就是活蛆酪，里面白的一片，全是苍蝇的幼虫，一碰还会，直接你脸上。主人呵呵笑，说没关系，你拿手盖一，别让它们来就行了！我当场差没把晚饭全吐来，后来三天都不敢吃东西，现在看到白的酪还有心里影！”

颂颂大笑，声音盖过窗外排气的声浪，恣意朗。他们两个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每一个都趣味十足。陈亦辰也去过不少地方，至少不会比颂颂少，肚里不知为什么从来找不类似的新鲜事。

比如后来说到甜，颂颂用她一贯绘声绘的语调说：“听朋友说西城新开了家烘焙屋，专卖香菜味的糕卷。逆天吧？香菜味的！可是味就是神奇，已经吃哭了一批糕控，虽然价格很合理，可是一天才炉三次，必须提前两个钟排队，就是说最早那一炉八开卖，六就得开排，要不然连糕渣也见不到。店家还很任啊，如果你队，或者态度不好，动辄就被大厨喝退，各理由不卖给你。如果你恭维他几句，他就笑呵呵地送你两个小糕……”

他们坐在前排，黑暗中陈亦辰看不见她说话的样，想来也是眉飞舞，嘴角飞扬，那对梨涡若隐若现，仿佛是了翅膀的蝴蝶，立刻就要飞起来。

说到烘培屋的地址，A.J.才“咦”了一声：“那不是就在Shane家隔的大厦里？”他毫不犹豫地要求：“Shane，拜托，神奇的香菜糕卷，什么时候替我买两个，让我给我们颂颂也献个宝。”

明天一早他不就要上飞机？A.J.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住了嘴，车里顿时一阵冷场。颂颂赶回过，看见Shane严肃冷峻的目光，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才说：“明天买第一炉，还赶得及送A.J.上飞机吃。”

幸好Angel姑娘的英文大概并不擅，他们几个全程英文对话，Angel姑娘一脸迷惘，并没察觉。也幸好姑娘家不远，就在城西，不一会儿就到。

总算把Angel姑娘送到，陈亦辰在黑暗寂寞的后座上问：“你们去哪儿？”

和上次一样，同路一程，他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你们去哪儿。

颂颂回答：“去看摇乐队表演。”车窗外路灯闪烁。这次他们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颂颂笑了笑问：“Shane要不要一起来？”

他大概和A.J.提过他今晚达十几项的工作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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