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指着当同跪之人，“就是他。”

冯植额了汗，但还是故作镇定：“我自己造几只箭来应该不犯哪条刑律吧？”

“传丫秀儿。”秀儿今天穿得特别朴素，也是行了礼就跪在堂。

“秀儿，老太医可曾提起过断箭？”

“提过。老太医说，当日我家公中箭，箭上有毒。老太医为了研制解药，将余公上的两截断箭带回药庐仔细研究。”秀儿看到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心中唯恐说错了话。

“老太医可曾说过箭上有标记？”

秀儿了一气，继续说：“秀儿问过老太医，老太医说断箭上没有任何标记。之后我们在药庐里真的发现了一截断箭，上面也确实没有任何标记。”

“冯大人，怎么另外两只箭经你手就有了标记？”余荣昌再问冯植。

“也许刺客用了两支有标记的和一支没有标记的。”这话连冯植自己都觉得是歪理。

“谁会蠢到在自己杀人的刀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秀儿一时气愤，把心里想的都说了来，又引得众人探究的目光。

余荣昌见状一声大喝：“大胆冯植，本大人已经给够你机会了。你真的以为你咬死不承认，就能脱罪？你可知老太医临死前从杀手上拽的“玄火令”。”余荣昌这么一吼，吓得秀儿直哆嗦。

冯植也是一冷汗，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什么令？我从来没听说过？”

“死到临，还敢嘴。”余荣昌让衙役又传了火教的主事上堂作证。那主事把冯植怎么聚集火教教众，怎么资助火教重建的秘密都抖落来。更是当众承认是冯植要他们刺杀凛王，嫁祸萧家，暗害老太医。

余荣昌再问冯植：“冯大人。人证证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冯植默不作声，垂丧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坐在一旁的刘若凛终于开：“可有同谋？若你供来，朕可绕你不死。”

冯植摇摇，最后看了一侧旁的秦安国，闭上睛：“没有。”

“来人，拖去斩了。”刘若凛心一横，开了杀戒。

夕斜暮，血乾坤……

秀儿看着冯植被衙役架了去，一会儿又听到外面一声惨叫。她偷偷地打量了一凛王，年少的脸上却写满了风霜，神里的毅甚至得让人有些害怕。原来生命的消逝可以就在翻手覆手间。

此时的夜分外平静，余烨让白蹄乌在河边慢慢地踱着。秀儿和余烨同骑上。

“烨。”秀儿向后仰着望着余烨。

“怎么了，冷吗？今天吓到了吧。我看你当时直哆嗦。”余烨拢了拢秀儿的衣衫，将她抱得更了。

“你才哆嗦了呢。我只不过见不得人死。”

余烨用手了秀儿的鼻：“现在知我为什么不让你搀和了吧。上次还跟我赌气呢。”

“冯大人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

“大逆之罪，本该株连九族。好在皇上仁慈，只令放蜀地。”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秀儿脑袋里突然很莫名奇妙地冒一个问题。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不许胡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余烨勒了缰绳，用手扶过秀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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