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不可。”朱氏抬，定定地看向张远，力争劝服他，“太殿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像如今这样占上风，东路鞑靼人已然全灭，西路的鞑靼人也已经被包抄，再有一时间，只要再有一时间，鞑靼人就会被彻底赶中原！这个时候放弃，大周上死去的数十万冤魂，如何能够安息！”

张远闭了闭，叹了气：“夫人，你说的，我如何能不知晓？可如今这样的局面，我又能怎么办？就算我舍去命，舍去声誉，冒着被天人唾骂的风险站来支持殿兵，可又会有多少人能听我的？莫说大周十三省数万官员，就算是山东这一省，甚至就布政司这一司，在这件事上，能够响应我的，都不过寥寥啊！陛，陛，一国之君，不顾其生死，那便是弑君，你说，谁敢背这个骂名，你？我？冯大人？陈大人？还是殿？”

朱氏心中哀痛，脸亦是惨白如纸：“所以，没有任何办法是吗？只能这样睁睁的，睁睁地看着……通州开城门投降，尔等焉知不会有第二个？也许现在各省还有心观望，可如果殿再不发声，投降议和派的声音会越来越响，倒是，既失天时，又失民心，大周必亡于此！”

朱氏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久病的躯都猛烈地颤抖起来，张远本开呵止她，可一见她这憔悴又战栗的样，到了嘴边的呵斥是生生咽了去，他用力地扶住她：“夫人，你还病着，再回去躺躺，好不好，这些是，为夫会理的，一定会理好的。”

朱氏自小就是个颇有襟和学识的女，跟着张远这一路调任地方，跟着他见识官场沉浮，她对政事不说了然于心，也是颇晓大局的，她说的字字句句又如何不是张远心中所想呢？可是这样的话，大广众之，不能说啊！

张青家的上前扶住朱氏的另一边，对张远：“老爷，让婢扶夫人回房吧。”

张远摇摇，表示要自己亲自送朱氏回去，可就在此时，刘家忽然急匆匆地从前厅赶过来，来到张远面前就立刻行了一礼：“大人，殿请您去一趟布政司。”

自从那日收到圣旨之后，整个山东省的军政运转就戛然而止了，不仅殿连着数日未现在人前，就是陈大人他们几个依然守在军营中的将领，除了训练，也本不知还能什么。至于他自己，更是过上了这四个月以来最清闲的一段日，清闲到连白天都能有大段大段的时间待在府中喂鱼。

如今，殿终于要召见群臣，他不自觉地神一振，一直伛偻着的背都不自觉地直了一些：“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让张青家的仔细服侍夫人去休息，自己则匆匆地换上官服，乘上车快速地往布政司府衙赶去。

他到时，陈大人、冯大人、群、田沐、徐泾等人都已经在了，殿更是坐在上首，面如常，看不任何颓唐之。

“张大人来了，请坐。”赵曜言简意赅地把请众人来的目的说了，“平城的军报已经来了，莫信和姜承平带领的队伍已经成功攻了平城，他们往城中投掷大量燃烧/瓶，给鞑靼军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燃烧/瓶在城池之中的燃烧力度甚至比旷野更胜，破城之后，城中万余鞑靼兵，几无活。”

赵曜说的波澜不惊，好几个，尤其是文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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