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他，怯生生地问：“阿扬哥哥，这题，我不太会。”

因是在自己家，她穿得很是随意，只着浅蓝的短袖和膝上几公分的全棉居家短。那会儿乔然刚发育没多久，刚有些少女初成的样。夏日里薄薄的汗衫短隐隐约约勾她日渐玲珑有致的形，朦胧间透少女特有的纤细和柔。她嫌刘海，就把厚厚的齐刘海用绳扎了个冲天小辫，让额上刚的一颗小痘透透气。乔然自然也知这打扮有些好笑，一般只在自己房间才会这样，可那天房门时，她偏就忘了这码事。

初中时期的程故扬个还没蹿得那么，倒是女生个稍早些，乔然已经有一米六五左右，一双又细又直白白的，堪堪遮住了程故扬看NBA的视线。

程故扬晃了神，这才抬看乔然。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乔然就要被他盯到破功时，程故扬开了：“我不教小孩。”

乔然脸一红，瞬间领会他的意思，飞速扔习题册，双手抓住自己耸起的冲天辫——这造型不就是巷李老师家三岁小孩的御用造型吗？乔然正值青期，正是对外形打扮开始在意的年纪，转就往厕所跑。

程故扬看着她踉踉跄跄跑远的纤纤背影，脸上竟是难得的笑意，耳还有些发红。

等乔然再三确认自己的刘海严严实实地盖在睛上方后，才有些羞恼地从厕所挪来。程故扬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电视，没再看她。

乔然佯装镇定地从茶几上拿起习题册，回到房间才发现刚想问的那数学题上，多了一条辅助线，旁边还斜斜地注了一条公式，字迹清秀又随意。

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程故扬有事没事就找乔然作业的茬，也是从那天开始，乔然再没有叫过他“阿扬哥哥”。程故扬只比她大了半年，又是同届同学，若再像儿时那般叫他“哥哥”乔然都觉得不妥当，更何况她可不想自己坐实“小孩”的称号。家人喊他“阿扬”，熟悉的朋友都叫他 “故扬”，只有乔然连名带姓地喊“程故扬”、“程故扬”，程故扬那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算是默认了她有些生疏的叫法。

乔然回忆的光景，程故扬又脚步匆匆地返回楼，似乎是把一叠书递给了李晴晴。两人不知又说了什么，乔然自然是听不见，只看到李晴晴笑容灿烂地有些晃，乔然顿时觉得有些无趣，踢了踢墙角，默默退回了屋里。程故扬苏家大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清乔然关房门时晃动的尾。

第4章

短暂的寒假一晃而过，新的学期波澜不惊地继续着。苏乔然在的班级本来是要参加竞赛选的，大约是今年二三学生藏龙卧虎，竟没有留名额给凑数的一学生。林竹松他们自然是乐得清静。

苏乔然依然埋苦读，无论是运动会还是话剧比赛，她都不怎么兴趣，就跟黏在椅上似的。

班主任夏老爹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型微胖，略有些地中海式秃，着一利的塑料普通话，一激动就唾沫星。“夏老爹”这个外号其实是他自己取的，那时他一时误把“老师”说成“老爹”，同学们自此就乐呵乐呵地叫他“夏老爹”，男生们才不当面背后，叫得那叫一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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