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抬看过天空，早已忘记上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星海是什么时候。城市里的灯火彻夜闪耀，在灯红酒绿里穿梭的城市男女，谁还记得这一片神秘的，遥不可及又手可得的灯火。

程故扬从车里来，手里攥着乔然的厚围巾和帽，见脖都伸直了的乔然也不好责怪，只默默地将帽往她上一，围巾在她的脖上绕了好几圈，才堪堪打一个怪怪的结。

“程故扬。”

“嗯？”

乔然仰着，说：“真好看。”

“嗯，好看。”程故扬目光却不曾向上挪，仍低着盯着乔然的侧脸。

“这里竟然是北京。”也不怪乔然惊叹，北京的冬天，能有空气通透的几天就不容易，更别提想看到星星。

程故扬没有接话，只听乔然自顾自地说：“这里也不算北京了吧，我都看不到那些万家灯火了。”

“万家光污染。”

乔然环顾四周，除了后的车灯，路边隔了很远才亮起的一盏路灯外，就只有天上的星星微弱的不容忽视的光。

“怎么突然想来看星星了？”乔然问。

“很早就想看了，你不给机会罢了。”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咬掉尾音更是轻声，只是山中寂静，字字清晰。

“是吗？你又不和我说，我怎么知你想看啊……”

程故扬轻了她的鼻，有些委屈地说：“算了算了，的确是我的锅。” 哪怕是误会，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程故扬不愿多说，也不愿回想。

乔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扒开层层叠叠的围巾，努力从掏一个小挂坠来，往程故扬前凑：“你送的这个，是星吧？”

“嗯。”

“嘿嘿，你送我以后，我就没摘过～” 乔然宝贝似的把它往衣里一。

“其实这是一对，我有个一样的。”一边说着，程故扬就从袋里掏一串钥匙。

乔然接过钥匙，就着车灯仔仔细细看起来，在几把钥匙中间有个小小的坠，正是同款的星挂坠。

“咦？” 乔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

“你送我这个的时候……我俩还没在一起吧？”

“……”

“还没在一起你就搞了个侣款？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嘛……” 乔然笑得有些贼，比平日里的表鲜活了许多。

“本来想表白的时候给你的。”这的确是为了中毕业那场星雨的告白准备的。

“那怎么提前给了？”

“你不也提前了吗？还一直着呢……”

“也是哦～”乔然眉弯弯，承认得倒是大方。

穷追不舍的却是程故扬：“说吧，什么时候对我动的心？”

“比你晚。”乔然低，吐了吐。

“……”

“就晚一！”

“所以说你笨！连开窍都赶不上我的度。”

“……”

两人也没纠结于这个话题，乔然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星空：“是不是冬天的星雨特别难得？”

“不会。星群跟季节没关系。只是夏夜的话，银河会比较明显。”程故扬抬望了半天，手指在空中一划，说：“你看，银河应该是这个走向的。”

乔然看了半天也没看个所以然来，有些怏怏：“那以后我们夏天再来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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