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未能睡上一个好觉。

“寺卿，人已带到，是位说要申冤的青年。”

“该不会是替徐太守申冤的吧？”她蹙眉，并没有抬起。

“不是、不是——”

那男倒是直接打断了士兵的话：“寺卿。”

传陆灵耳的声音让她呆愣了半晌。她“唰”的一声抬起，瞪大望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陆灵梦都没想到他会来找她。

“自是有要事相求。”言时朝她一笑，“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果真是有要事呀……”她轻喃了句。

“寺卿说什么呢？”

陆灵摇摇，没理会他。待她挥退了左右后，言时方将那些书信予她，把所有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知陛最近有彻查旧日冤案的意思。只不知……”

“这事毕竟是武皇帝裁决的。”陆灵显得有些为难，“据我所知，当年父亲也表示过异议，只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武皇帝不查，是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那……”

有人陷害与宁王好的几个年轻人，但此人的构陷正合武帝的心意，是故他不愿去详查。

是因武皇帝忌惮这些人，觉得他们不能为文皇帝所用么？

他不禁困惑。

“左右都过了这么久，这些旧人早就不会造成威胁了，还他们一个清白也不影响他的利益。”她见言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言宽，“我再亲自请示陛吧，此事就不需你烦忧了。”

“啊……嗯，多谢寺卿，有劳了。”言时清隽的面庞爬上了喜，朝她郑重地拱手，“在告辞。”

“等等。”

他依言回过来。

陆灵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在嗫嚅许久才一句：“天气凉，言公南征时务必时常添衣，保重。”

“呃，寺卿……”

面对她猝不及防坦的心意，言时在原地愣怔许久后，才抛了一句：“多谢寺卿关怀，已替在打妥当。”

他想，聪慧如她，应该是能懂的。

第45章 其之四十五

*

隆冬时节。

分明是该就寝的时辰, 文容媛却是毫无睡意，只好轻手轻脚地从榻上爬起来，持着烛火慢慢走到前院散心。

“夫人？”在外守着的棠梨本来已有些犯困, 一见是她慌忙地行了礼, “天气冷，婢为您去取件大氅吧？”

“不必。”文容媛摇摇, “时辰差不多了，你且去歇着吧, 我等等就回去睡。”

“……好的。”

这是个静谧的冬夜, 四周万籁俱寂。着单薄中衣的女独坐在石阶上, 望着夜空中一圆月，安静地沉思着。

言时与其父征江南之后，辅军将军府的夜晚格外幽静。朱绾及沈如诗的院亦是早早就歇了, 只余她这边尚灯火通明。

思绪回到前几日，言时将事托付给陆灵之后顺告知了她，一并提了自己要离开洛城的消息。

当时文容媛早有心理准备，并很自然地接了句让他在军营好好保重、注意保之类的话, 却见那人的表顿时有尴尬，还带着些微的恍惚。

文容媛尚无法得知他的尴尬是从何而来，对方已是忽然伸手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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