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暗叫糟糕，赶把燃着的雪茄剪一截来搁置在晶烟缸中。“不过是为着提神罢了，再说门应酬际时，大家都要来上两支，我总不好特立独行吧！”

他越解释，陆太太越是生气，脸上就跟罩了层寒霜似的：“那些公卿之家、文人雅士，有烟霞癖的还多呢！要不要我替你寻上好蹄土来，你也香上一筒！”

陆老爷年轻时也过洋，受西方文化影响颇，尤其憎恶鸦片，陆太太这话简直就是当面在骂他了。

要是换个脾气暴烈的，说不得当场就得翻脸。可陆老爷与夫人多年恩不是假的，立刻就察觉了不对劲：“你这又是在哪里受了排喧，倒来找我气。有什么话好好讲来，咱们夫妻有商有量不好么？”

他这番话，实在是理，直把陆太太满腹的心事都勾了来。只见她拧着手中的雪绸帕落了座，叹气：“良辅，我不是存心想找你吵架，实在是咱们的阿囡，可怎么办才好？”

陆老爷见夫人一边说话时圈都红了，不由声安：“绑票这件事是谁也料不到的，你放心，我已经找过警察厅，必要他们给我个代。”

“你敢！”陆太太一急，差把桃木椅都给翻了，指着他的鼻：“好你个陆良辅，为了两万块钱你连女儿的名声都不顾了。我告诉你，这事要是张扬去，我绝不跟你休！”

“才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急起来了？”陆老爷实在不知哪句话又把老妻给得罪了

早知这事就不该让这老去办，陆太太恨恨地重新坐稳当了，将帕一甩：“你就是大事明，小节糊涂。你不想想，要是外人知阿囡被绑了半日，还不知要说多少难听的话来！”

这确实是他想得不周全了，平日在外威风八面的陆老爷，只得低声气向妻赔罪：“是是是，我错了！明天一早就联络柳厅，让他们把案撤了。家里也不许再谈论这事，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陆太太好容易敛去怒容，嘴角却又挂上了愁云。

陆老爷看得老大不忍：“妙贞，阿囡这回确实是受了些罪，但姜先生已经说了都是外伤，养一养就好的，你又何须愁成这样？”

“要只是外伤就好了！”陆太太忍不住斜了他一，“阿囡今天一丢，我就审过细雨。她说阿囡午睡醒来时就有些怪，神直愣愣的。等听说今天全家要赴晚宴的事后，也不知动了哪神经，就这么跑去了，她连拦都来不及。”

这叫什么话，陆老爷听得简直一雾：“晚宴怎么了？她要是不乐意，大可以不去，哪个她了不成！”

“正是这个理，”陆太太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一向最闹，早两个礼拜就好了新衣，怎么会临时不乐意了呢！

“刚才她跟我说，了噩梦。梦见她哥哥了意外，还梦见我们俩也……”陆太太有些说不去了，女儿那惶惑的小神看着实在叫人心疼，倒像真是失去了诂恃一般。

陆老爷倒恍然大悟起来：“原来是梦魇，这孩没经过事，一时慌了神也是有的。等慢慢调养过来，也就没事了。”

这个理陆太太自然是明白的，可她就怕不是梦魇那么简单。“老爷，那孩跟我说起梦中给她哥哥办丧事的景，真是历历在目。可你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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