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太太也是能屈能伸，当场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哎哟……亲家老爷，亲家太太，你们可千万多包涵一二。我是叫这逆给气糊涂了，哪能了二两黄汤就这样胡来呢！等他一醒，我必押着他上门请罪的。我们两家二十多年的了，不能断在这个逆手上呀！”

陆太太毫不客气地回：“莫太太，我家老爷已经说了，亲家二字可千万不敢当！若不是看在这些年的，你以为今天的事能这样算了？都是有份的人，咱们还是互相留颜面的好！”

这话是说得明明白白，换作旁人，此时也就打了退堂鼓。偏这莫太太是个不认命的，她知与四小的婚约再不能说什么，转瞥见奄奄被架着的陆宜人，顿时又有一计上心来：“儿不争气，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带累了三小。从来这世上男女的事最难说明白。三小与我儿共一室，纵容清清白白，只怕外人的一张嘴也不会放过他们！”

纵然陆明夷早就算到了这一幕，仍然被莫太太的无耻给震撼了。先是撇清关系，等陆老爷发话婚约作废，就退而求其次，想把儿和陆佳人凑作一堆。她的好三，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好婆家啊！

就算陆老爷轻易不小儿女的事，也这番说辞气得横眉怒目。陆太太和大少爷等原本有些疑心陆佳人自导自演的，此时也个个都同仇敌忾起来。

莫太太也很明，知陆太太不会为一介庶女，便接着叹：“其他都罢了，我就是可怜四小。二小就是丧了未婚夫，婚事至今都为难。要是三小再被人说短的，那时节旁人嘴里嚼的只有陆家闺女，哪还分什么排行啊！亲家太太，你说是也不是？”

说得太是了，若不是与莫家有仇，陆明夷简直想给莫太太鼓鼓掌。这位八成是读过孙兵法吧，谙蛇打七寸的理，陆太太的七寸就是自己这个女儿。

在场的诸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要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莫家是老鼠，而陆明夷是玉瓶。没有为了打个老鼠伤了玉瓶的理，可要给老鼠纳贡求和，那也真是够窝的了。

“老爷……”陆太太一脸为难地看向了陆老爷。

大事抵定，陆明夷悄悄地了一她三的手。就冲着母亲这份女之心，父亲也是拗不过她的，剩的不过就是讨价还价罢了！

陆家一行人门时，正遇上杨次在前院送客。那位客人一袭黑衫，汽车也是黑的，若不是衣角的银暗纹闪烁，几乎要隐没在夜中。

杨次怎么说也是政府要员，平时待人接不说目空一切，至少也有些端着的。但此时的他却把腰地弯了去。

大约是不想引人注目，那位神秘的黑衣男上车前摆了摆手：“就到这吧，不必送了……”

然而他可以随便，杨次却不敢造次，仍恭恭敬敬地：“九爷好走，明日官亲自到籁达路拜访。”

虽然自家还有一堆事没理完，但这个男给人的印象实在太刻了，陆家的大少忍不住轻声问丈夫：“连杨次都要让他七分，到底是什么人？”

上海这地界藏龙卧虎，多的是有来历的人，陆益谦摇摇：“我也不认得，多半不是政界人士，怕是哪位公！”

在他们后，陆明夷了袋里的那只打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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