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包打听之名，才从南市送完信回来，就带来了这个让陆明夷惊讶不已的消息。

“你先让我气！”细雨一气跑上楼来，大冷的天憋得满脸通红。陆明夷赶让她坐，拿桌上的金边骨瓷杯给她倒了杯：“你缓一缓，慢慢给我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老爷认为既然到了这一步，未免闹得沸沸扬扬，该赶把这事给定来才对，当即就派人把卫明夫给叫了去。

“明夫，你我也算师生一场，我对你向来是当作自己的侄一样的。佳人不争气，闹了这样的丑闻，我实在无颜面对你啊！”对着昔日的学生，陆老爷好一阵吁短叹。

被叫来之前，卫明夫就已经有了些预，倒没有失态，反而安他：“老师言重了，如今讲求社公开，就算未婚男女独自在一间房里也算不得什么丑闻。只是三人成虎，众铄金，为了两家的声誉，让三小与莫少爷订婚是最妥当的法。”

他越是通达理，陆老爷的愧疚之心愈盛：“话虽如此，可毕竟我与你有约在先，如今岂不是让我个失信之人，这一女二嫁……”

“老师……”卫明夫脆站起来行了一礼：“您对我的重，明夫恩在心。当初若没有您的资助，我连生活都要发生问题，更不用说上完大学了。当初您提把千金许给我，我既兴又到惶恐。常自不足，恐怕不上三小。如今婚事虽然不成，我却松了气，就当是我与三小有缘无份罢！”

“不不不……”陆老爷赶拦住了他：“虽然佳人的事是不成了，但我的次女亦在闺中。她的未婚夫在几年前去世了，就此耽搁了来。虽然不如佳人的容貌，但女工针黹都很好，堪为良。”

然而卫明夫刚听了个大概，立即大惊失：“此事断断不可！”

“难你是嫌弃她订过婚吗？”想得好好的方案被一否决，陆老爷也急了：“还是嫌弃她是庶女？若是如此，我还有个四女儿……”

“老师！”卫明夫不禁跌足叹，陆老爷是话赶话昏了，搬一个二小不算，还要扯上四小。他何德何能，敢在人家府上跟买菜一样挑挑捡捡。

“您对我的恩德就如再生父母，本来不论您有什么样的的要求，我都应完全照办才是。但这件事，恕我真地没法。”

要不是时代变了，卫明夫真恨不得给陆老爷跪呈才好：“自古姻缘之事，讲求一个缘分。我与三小的缘分不够，这是天意。老师想把二小许给我，自然是对我的垂。可我与二小素不相识，贸然订婚岂不是把她当作了一替代品，这对她何其不公！再说我如今上无遮片瓦，无立锥之地，一介大丈夫如不能养妻活，又有什么面目成家呢？明夫实在不敢耽搁二小的终，祈请老师见谅。”

卫明夫说的句句在，字字在理，态度又极其恳切。陆老爷虽看重他的品行，想补偿与他，却也不能嫁娶。多番劝说之，见他的态度始终决，只得打消了这个念，扼腕叹息罢了。

难得细雨的耳目灵，东一句西一句居然把这场谈话的细节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不大明白：“卫先生为什么不肯要二小呢？我以为除了相外，二小比三小可是得多了。”

“他又不认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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