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溜去没一会，天喜地：“四小快请，老夫人刚还念到您呢！”

甫一门，陆明夷就留意到厅的布置已经大变样，但凡沾着西洋二字的都撤换了。全家分男女站成两排，堂上坐着一位保养得宜的老妇人，穿褐襕边百福褂裙，一白发挽成如意髻，万字不到抹额中间镶着老大一颗翡翠。

“这就是你家老四？”陆老夫人虽了老镜，仍是看不大清楚的模样，眯着问陆太太。

这位婆婆从年轻时就是陆家说一不二的人，陆太太立即恭恭敬敬地答：“是啊，娘，家里只她一个是在上海生的。明夷，还不给祖母请安！”

话音刚落，立即有老妈拿来了一个十样锦蒲团，也不知是在库房哪个角落里搜来的。陆明夷立即醒过味来，这是要行大礼了。老太太已经七十多了，跟她说什么维不维新的也没用，还是乖乖从俗的好。

“孙女明夷，敬叩祖母金安……”明夷虽然受着西式教育，基本礼仪家里也是教过的，虽生疏些，到底不曾彻底荒废。

陆老夫人满意地了：“好孩，快过来让祖母瞧瞧，打落草我还没见过呢！”

要说样貌，明夷自然是无可指摘，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从到脚打量了一番：“是个周全的孩，我听说如今上海年轻的小媳妇大姑娘都穿洋装，那叫忘本，你也千万别跟着学坏了！”

幸好今天门穿了件小碎旗袍，叉开得也不，明夷不禁松了气，柔顺地应：“祖母说得是，当然是咱们自己的衣服好。”

“这孩你教得不错，女人呐，最要的就是相夫教，到老才有福气可享。”陆老夫人这番夸奖，陆太太只是低着不敢受，明夷则趁机赶站回了。

陆老爷也没料到母亲会突然降临，一时不知有什么意，只能说：“娘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如先休息片刻，儿晚上给您洗尘。”

望着满堂儿孙，老夫人摆了摆手：“不急不急，怎么不见你家老三呐？”

提起陆佳人，全家的表都僵了片刻，毕竟昨天才刚闹了场六国大封相。要不是算算时间老太太还在路上，简直要怀疑她有个耳报神了。

大家心思各异，一时间没人答话。陆老夫人又问一遍，陆太太一激灵回过神来，赶补救：“娘，您来得突然，一时没来得及通知她。要是想见，晚上就让她带着新姑爷一块过来吃饭，您看可好？”

面上是这么说，陆太太却不认为老夫人是真想念孙女。老太太边嫡亲的孙女、重孙女加起来怕有十来个，怎么会特特提起一个庶女，必有缘故。

陆明夷也有些不详的预，要知这位老太太在上辈一直到过世也没来过上海。可她偏偏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好啊，人老了就喜儿孙绕膝。”陆老夫人笑咪咪地一应，不仅应了还继续发散：“想当年，那丫在大红襁褓里包着，就跟猫儿那么大，一转倒嫁人了，真是光如梭！对吧，蜡梅？”

二姨太冷不防被老夫人了名，喜得都不知怎么是好了：“全都托赖了老夫人的洪福，宜人和佳人才能平安大。我日日都与她们说您是如何慈，只恨离得远，不能沐您的恩德。”

陆明夷几乎没见过二姨太这样吐莲的时候，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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