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们原本揣测的债主人选，除了我，还有谁？”罗翠微脑转得快，瞬间就理清了他话中的隐。

如此一来，她就能明白云烈当初为何肯勉为其难地接见她了。

是因为推测她或许是债主之一，这才勉给她个面。

“……还有，黄静茹。”云烈斟酌了一瞬，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虽然他觉得，以罗家与黄家恶劣的关系，罗翠微听到这名字多半就要炸。

而罗翠微果然没“辜负”他，立刻挑眉冷笑：“是谁瞎成这样？”

“熊孝义，”一莫名的“求生”促使云烈熟练甩黑锅，满脸的磊落正直，“我说不可能是黄静茹，他偏不信。”

罗翠微无比嫌弃地将熊孝义嘲笑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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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众人又随圣驾去了猎场。

罗翠微懒怠动弹，照例又躲在帐里看闲书，叫罗翠贞自己找徐萦玩去。

罗翠贞见似乎主意已定，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垂着脑袋丧丧地去了。

而云烈去跑晃了一圈意思意思，很快就趁人不备溜了过来。

虽说两人之间算是已有共识，又得了显隆帝默许，不过毕竟还要等回京以后才能提亲，平日要想黏在一，总归还是不好太引人注目的。

罗翠微放手中的书册，接过他递来的果，笑意促狭地望着他。

“诶，对了，其实我老早就想请教……你堂堂一个昭王殿，究竟是怎么穷成那样的？”

“比较复杂，一时说不清，”云烈望着她的笑脸想了想，又补充，“总之，有时候有钱，有时候没有。”

这段日来，有心人大概也能看明白他的打算了，之后的局面会与从前不同的。

不过，在事尘埃落定之前，他并不想在罗翠微面前胡夸海。

以前他只护着麾那班同袍兄弟，所以许多事他也懒得惹是生非。

可往后他还要护好罗翠微，所以有些事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还是没钱的时候多些吧？”罗翠微笑叹一气，伸手拍拍他的肩，“算了，你只好生保家卫国，大不了我养你就是。”

想想当初在松原冒绿光抢她几车粮的那些儿郎，罗翠微心中暗暗立誓——

列祖列宗在上，我绝不会容忍自己穷到那样的地步！

云烈闻言一愣，心中霎时翻涌起甜。

他并未与她争辩什么，只是噙笑垂眸，“嗯”了一声。

她对他……还真是，用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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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寅时将尽，苍穹如黛。

天边有微光熹熹，林间隐有鸟鸣喈喈，整座泉山行尚在昏昏沉眠。

沿着泉山最东面的箭泾往上，再过一段人迹罕至的泥路到，有一小小的悬山瀑布。

对面峭上那小小的悬山瀑布，是这略显荒僻的山一隅仅有的景致了。

罗翠微裹上的披风，睡惺忪地垂着脑袋立在山巅，额抵着云烈的肩。

夜将尽的模糊天中，云烈一利落的玄武袍，姿仪如松。

“你这邀约一听就很荒唐，我昨日到底是为什么会答应你……”

罗翠微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声带笑地抱怨呢喃。

昨日黄昏时，云烈忽然神郑重地说，叫她今晨寅时就来，他要领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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