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担心着这崖州能不能守住，自己的人家命能不能保住，一时人心惶惶。

石家上上的仆妇也愈发安静了，人人都小心翼翼，只怕自己不小心多说了那句话，惹得主不快。外在怎么议论得，石府却是不能议论的。石府便笼罩在一异常安静的气氛里。

“也不知老二如何了。”沈氏跟辛氏请安完毕，自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这个话题。家中人都安安静静的，却不妨碍当家主母知外间发生的事。“如今崖州城里言传得厉害，就怕生。”

辛氏脸上也没有了从前的慈和放松，只：“待定海务必严加防范，恐怕真有人趁机在崖州作。”辛氏跟着从前的辛老太爷，自是经历过许多风浪，“先帝年间，你父亲领兵剿灭梅岭一带的山匪，护青田一线的安危，恰失了踪迹。便有人在崖州城散布谣言，说老太爷已战亡，还有人来攻打石府，取而代之。幸亏老太爷早有后手，留了士兵蛰伏在城中，从外围起来，将贼人杀得光。”

沈氏仔细听完辛氏的话，方：“这次不知会是谁？”

辛氏：“不是张三，总有李四。崖州如今繁盛更盛从前，谁人不红？崖州宣使的位置，各族都这么心甘愿地给石家坐？我是辛家的，你是沈家的，谁家不在崖州有几百年的基？”辛氏说到此，顿了一顿，余光看了沈氏一，见她正襟危坐，又继续，“至于外，那就更多了。南洋的海盗现在是销声匿迹了，可是焉知他们没有在其他地方潜伏着，要报仇雪恨？南越王在这城里就没有一丝半儿的势力，要老二后方起火？便是燕王，恐怕也有细在此，只不过无暇他顾罢了。”

就在前几日，秦王占据金陵的消息传到崖州。燕王的军队与秦王军队几乎同时抵达金陵，十几万人的军队在鱼米之乡摆开阵势，鏖战近两月，血漂橹，终是秦王胜，开了金陵城门。燕王率残军北去，端贵妃杀死宸妃与如意王后自缢亡。秦王稍作休息，恐怕便要对北境发起攻，是以燕王无暇他顾。

这对石家当然是个好消息，他们的赌注选对了。只是，燕王才是秦王的心大患，会影响他的皇位继承权，必须先行剿灭。至于南越王，不过是一个异姓王，秦王的大军还没办法过来理南边的事。只增派了五千官兵至南海将军旗，协助宋怀仁。

“这宋家老太君倒真是运筹帷幄，竟是在这一场混战之中保全了宋家。”沈氏中浮现敬佩之，笑，“我历来最敬佩的便是母亲您，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如今，对这位从未谋面的老太君，却也是佩服得五投地。”

辛老太君微笑，：“姚氏最看重的，便是守住家族利益。她明白世，懂得人心收拢，许多人给她办事，都会说我念老太君的恩，从来不怨恨她拿着利益换了命。她本是苏州普通织女儿，嫁了苏州织造大的嫡，已是了得。又能凭着一手绣艺，为已婚妇人竟能了恭和淑嘉皇后的贴女侍，又了圣上的母，最终到满门簪缨、富贵华，若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如何得到。”

与秦王战胜的消息一起传到崖州的，还有宋家的消息。原来在兵变前两日，姚氏便已经悄悄命几个儿将孙辈全避城外。宸事变之日，宋府被围了个不通。领兵的乃是禁军副指挥使，只说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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