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曾在晚上飞上峰的端，望着大海尽憧憬未来，嘲讽彼此, 然后相对大笑。或许人类要的就是这个, 她正在对他笑不是吗？

然而玛利多诺多尔发现自己笑不来, 对一个人类，就算他此刻心平气和地与她站在一起。他可以忍耐她的自言自语, 可以倾听她各各样的絮叨和新奇的想法，但仅止于此，人类的世界他不愿参与，也不愿验。他冷淡地说：“我不想和你朋友。”

“你看，”人类转从山那边比划了一，手一直转到他的面前。“就这么——大的地方。”她轻快地说：“你要几天才能把我送回去？两天？三天？四天？”玛利多诺多尔也不知，他保持沉默。“就三天来算好啦，这地方几百步走个净了，白龙，你说过不讨厌我对吧？”

玛利多诺多尔继续沉默。而人类说：“我也不讨厌你，你知照规矩，两个互相不讨厌的陌生人困在这几乎没有活动空间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动成为临时朋友——临时的。可以聊聊天，说说话，将就着打发无聊时光，当时候到了，互再见然后朝两个方向离开，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桥。”

龙也没有必要守这人类的规矩。玛利多诺多尔冷淡地说：“我并不觉得这时光无聊。”然而话才他就知自己错了，地闭上嘴，人类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不觉得无聊啊？——这不是好的吗？说起来我倒有个词形容咱们现在的况，你想听吗？”

她坐来，然后在边拍拍，示意他也坐。玛利多诺多尔僵了一会儿，如果这时候他离开，看上去就很像赌气……和逃避了。在人类的这印象和那印象中衡量了一，他最后还是坐来，和她一起望向广袤的月光和林海。

人类说：“这叫一期一会。”奇怪的发音带来的是奇怪的词。玛利多诺多尔像是有听明白了，又不能理解。人类把双膝屈起来，托着腮扭看着他，他注视着她的睛，观察她的神，揣测她每一句话的真实和虚假之，而她就那么望着他，她从来不逃避他的睛，这一倒是稀奇。人类的发在风中飞舞。

“一生只有一次，我和你在这里相遇。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月光，也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心。”她笑着说：“白龙，你能明白吗？我这样的人类，你这样的龙，还有这样的晚上？”

玛利多诺多尔有些无言。人类总是这样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听着很有理，也很温，但细一琢磨，全都是瞎扯。他勉答了话：“这样的夜晚，明天也有。”

人类摇了摇。“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那又如何？还是他和她，在这里坐着，看着一样的那个月亮，他听她说话，一直到她睡着。过去三个一样的夜晚后，从此他们就可以不再见面。

然后人类冲他张开双手，率先赋予这个夜晚不一样的变化。“……所以白龙，我可不可以坐你背后挡风，顺便摸摸你的发取？我冷的。”

玛利多诺多尔发现自己竟也能容许她坐到他后，让那两只小小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几个月前他还厌恶和憎恨这个人类，恨得如果自己能动一定会吃掉她，或者把她踩扁，碾成泥。而现在她的手规规矩矩地在他的发里汲取温，间或还不规矩地小小梳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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