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一起来商议事，有些为难的，当然也有好消息。因着是到了金陵以后一回在一起商议事，便到了晚间，顾周氏留了晚饭，这才散去。

晚饭之后祯娘便回了自己的宝瓶轩，后跟着的大丫鬟红豆和微雨自然轻松，一个与她打灯笼引路，一个扶着她手臂就是了。但是小丫鬟就不成了，蝉衣和辛夷一起抬着那只装书籍的箱，丁香和鸢尾则是一人捧了一叠账册。

晚上祯娘就伏案算账，夜在一旁多多地摆了蜡烛，又给一个个的剪灯。忍不住劝：“小明日再吧！这些事儿最是繁琐，哪里今日一晚上的完的！”

祯娘却是不以为意：“明日就要去盛国公府家学里附读了，这是开始上学，哪里有许多闲工夫。今晚不，明日也是晚上的。”

微雨着祯娘吩咐端来茶，放茶盘：“小何必这般？这样的事儿给别人就是了，就是小不懂这些，家里生意将来不得又如何？不过是少挣些罢了，也不能短了大小的吃用！要那许多银有什么用。”

完手上一笔账，祯娘丢开笔，端起茶尝了一，似乎觉得太苦了一些。皱了皱眉还是喝去了。此时的她并不急着喝一茶了，摆着茶杯盖。今日祯娘并没有染指甲，所以可以看见十片椭圆泛着珠光的，粉红的指甲，宛如十个小小。缀在莹柔白，与白玉没什么分别指尖上。

她轻轻笑了一，便指着自己的书案到：“要这许多银当然是极有用的，看看我这屋，挂着的画是仇英的、唐寅的，鉴赏的字是苏黄米蔡的，书籍收藏多的是宋刻本。摆设也是战国镂空镜、汝窑瓷、墨烟冻石鼎、珊瑚盆景之类，就连我这书案也有来。想来住神仙也说能的了，要是没钱，这些上可不就要将就。”

那张书案确实大有来，是从吕宋岛那边运来的乌木，宽四尺，八尺，用的是一块整板的上等乌木——绝不是用小板拼。而乌木生的非常慢，一块这样大的整板要几百年呢！就是乌枝最好的吕宋这样的也是上上品了，没得两千两，这块木都拿不来。

要知红木之中，天竺紫檀为王者，可惜因着十檀九空，罕见大家。除此之外，又有乌木、红酸枝、黑酸枝、翅木、黄梨木等几，这些之中，级乌木最为名贵，与红酸枝这因着可紫檀替代而价大增的不同，它本来就可比拟紫檀。况且这书案也不只是材料，就说手艺，用的是级特产红漆，特殊手法上了几十层。以至于这书案不像是木的，反而亮晶晶的，似是瓷质——这一样又是一百多两银了。

祯娘极这些好东西，所以才说要这许多银当然是极有用的。

第8章

所谓‘女无才便是德’本就是酸腐读书人断章取义来的说辞，虽说被好些人拿来说嘴过，但是真正大人家哪个女孩不是饱读诗书的——就算不到，也是能写会算。更何况武宗之后文风越盛，女地位与日俱增，这时候家家教导女也是十分用心了。

世是这样，盛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就更不会差了。盛国公府里本就有家学，这又分为了男学和女学。男学不在府，而在临近的手帕巷底——本就是盛国公府祖上所立，预备族中弟有心却无力学的，就可到此读书。至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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