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第一就很难了——有差不多的，只是她是一等大丫，人家恭敬奉承，只说她是第一罢了。真正追究起来可是难说了。

祯娘看她们真真假假地笑闹，知这样的闹还是要自己来结，等到浑上收拾清了便：“争来争去并没有什么趣味了，这些事见一见不就知了？今日没有准备赛一赛，但是也有投针应巧，就看织女娘娘真么说罢！最巧的我再奖赏她！”

祯娘这番话说来，很快传到外院的小丫耳朵里，很快引得大家越发认真了。就是屋里的大丫鬟也不能免俗，倒不是看重奖赏，她们这些大丫手上东西多，没那么浅。只是这就是一个面，人家没有，偏我得了，这就是荣耀了。

祯娘到了院里，就只见外有几只凳，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几排碗——这就是拿来投针应巧的了。上曾说‘七月七日之午丢巧针。妇女曝盎日中，顷之，生面，绣针投之则浮，看底针影。有成云鸟兽影者，有成鞋及剪刀茄影者，谓乞得巧。其影如锤、细如丝、直如轴蜡，此拙征矣’就是这个了。这本是帝都风俗，如今落江南倒是也很时兴。

这些碗自然都是宝瓶轩里小丫们的了，她们不知多早晚就预备起来。东西倒是容易得，不过是一碗，一只碗罢了，难得的是细致——碗要净净，倾倒去一油也不许浮来。要清，清青凌凌，一沉淀也不能。碗要放在屋檐太能照到的地方晒，而又不能沾尘土。

就连晒也不容易，着习俗所说要把晒一层来，这样上放一针，才能把针托起来。这样就不能随着这碗在太底晒了，要时时刻刻注意着成了没有——睛看不来，用手摸用嘴也不行，这样可是会把这一层戳破。只有是一整张的时候才会绷着，撑得住绣针。要把鼻尖轻轻地挨到面上，鼻尖到凉丝丝的，但是又沾不了，又能把轻微地一个坑，这才试有一层了。

到了时候一班丫鬟把祯娘拥簇来，先是由着名手巧的红豆拈了一绣针，轻轻放在面上。太底绣针在碗底有了一个‘红日穿窗’的影——这是有说法的，摆放得当的话，绣针的针顺着光线透过，能在碗底针鼻见到一个小小光。

这个多难，只要一个不好，针放的差些就是见不到了，红豆却能一就成——祯娘猜测这是私底练习过的。

这第一针是替祯娘投的，一众丫鬟就是祝祯娘能一直明心亮，针线也是心灵手巧。然后才是大家一起投针应巧——有的针影像个梭，就说是能织布；有的针影一一细，像个洗衣槌，就说是个净的；也有的像原来的针影，这就是说将来能于刺绣了。总之是百样形状有百样说法，大多数说吉利的来就是了。

第36章

投针应巧是白日的庆贺, 但是七夕节的正还是在晚间。等到晚上时候，宝瓶轩便闹起来——整个顾家大宅也只有安乐堂和宝瓶轩有主居住, 至于顾周氏自认为是未亡人, 年纪也大了, 是不过七夕节的, 所以满府也只有这里最闹。其余的院，没有主过节，自己偷偷玩乐, 纵是有了，也是不够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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