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离开故土了么。

其实金陵也不是自己家乡，自己家乡是太仓才是。但是从太仓到金陵路途何其短，有时回太仓查账就回去一趟，况且两边风相似，也不会有多少离乡的愁绪。然而这一回不同了，往太原而去，从此以后便是天南地北两，更重要的是还有与母亲分离。

。”

正在这时候守着门外的一个丫给打开了帘, 原来是周妈妈来到了。祯娘赶端正坐起, 等到周妈妈行过礼后就让人搬来一个脚踏, 让她在自己边熏笼坐着。只问：“妈妈要照一船人，怎么得闲来我这里？”

于是祯娘面前摆着了两份事，手上箸儿顿了顿，到底先筷那些山西小——也不晓得是不是巧合，这些山西小竟然都是她的味，以至于祯娘只是动了这一份。用过后指着另一份：“让人分了罢，还有你们。着去吃些东西，从早上忙碌到现的，也该用饭了。”

一番思绪当中，外声音忽然大了了起来。忽然有个媳妇来，在祯娘边：“少爷让对少‘这就要启程了’，让少知。”

转间离开金陵也有几日了, 他们这一行人走的不算也不算慢。既没有只是埋不停歇赶路，也没有逢着港就如, 往往要歇好几日。大概都是忖度着来的, 保证船上的补给为上。总之每夜有停泊休息, 三五日还要采购一番。

周家也有两条船，一条住着周家人, 一条则是周世泽和他一些贴服侍的人起居。周妈妈自然是要跟着周世泽边照料的，这也是琐碎事多, 不知什么时候有这个空闲来了祯娘的官船。

祯娘有些怔然，她晓得这时候母亲定然是在家的——又不能一路跟着来！还要招呼原本来观礼的亲朋。然而这时候她心里该多难过，撑着这些。忽然一滴泪珠滴落，脸上是有觉的，祯娘这才知自己又掉泪了。

旁边有小丫鬟端来茶心，奉给周妈妈。祯娘也把手上的小手炉递给周妈妈，周妈妈揣了小手炉，又喝上茶，笑着回：“我不过是瞎忙活！其实少爷那船上青天白日有什么事儿？难没我一个老婆

只怕她这一日把过去十几年的泪落光了罢，祯娘忍不住想到。这时候她才知，不只是母亲依赖着自己，而一直以为冷心冷老成自立的自己也是依赖着母亲的。

第83章

祯娘听珍珠说了些山西的风, 一时觉得有些意思，便让丁香把手边的一个大樟木箱打开——这里全是书籍，是提前拣来的, 让一路上看的。寻了一本名士所著的游记，里还单开了一节太原。

然后抱了一个大大的引枕, 舒舒服服地倒在了贵妃榻上，这上铺了几床厚褥, 绵绵的妥帖。脚踩着熏笼，旁边的彩画金妆螺钿小桌上摆着茶心，祯娘一边喝过茶, 拿火箸儿拨了拨小手炉里的炭火, 一边让一个小丫给念书

这些人边人依言行事，祯娘则是有人陪着坐到了窗——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不让外人见着里新娘的景。祯娘也没有打开窗的意思，那是不合礼仪的，真的要，边这些人都要拦着。况且祯娘自己意思也不大，她只不过是到了这时候，才恍惚间后知后觉，原来自己要离开家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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