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见了周世鑫家，妻妾间是这个模样，祯娘就是想探听一二。可见她就是再像仙的人，总免不得像个寻常妇人，有时也是要些东家西家短的。

那婆咧嘴笑过，接了旁边小丫递过的茶来：“少问我这个算是问对了了，不怕少小话，咱们这些婆闲了就是要闲磕牙的。原来家里规矩，里的事儿不许外透，也不许多议论，这也是应该的。但是外的事就不该着了罢，圆大家就是一个筛一般，什么漏不来，我们都是知的。”

那婆也不要祯娘发问，接着便：“原来世鑫大爷是有个原妻的，只是福气薄去的早，这才续娶了圆大。原来也没留一儿半女，只把留一个二房小妾，原是她边丫提起来的，这就是那位郑素娘。”

“再后三娘原本是后街行院人家，当时是二百两一年给世鑫大爷包占的，后来也娶到家里去了三房。说起来也是荒唐了，哪有好人家平白抬一个儿家里去的，真是想讨个老婆难寻不着好人家的？”

听到这里祯娘心里已经是惊住了，只是面上看不来罢了。在金陵多的就是秦淮河上的船，一条河上香粉漂，不晓得有多少儿。但是真说到哪个儿从良，那实在是少，多是年老衰后找些小手艺人聊度余生。只有那些的红儿不同，能江南豪商的后宅，但自此之后也都是了无消息，谁知生死。至于祯娘在金陵，真是没见过这些——或许是顾周氏有意不让她知这些罢。

然而这还不是全，若说赵五儿这个小人家女儿被休后门还算过得去，后连着的五房六房竟都是富孀，死了老公再周世鑫后宅妾的——她不是看不上这个，想她们也是少女妇不至于为个死人一直守着，寡妇再嫁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样掐指一算，周世鑫这后宅除了正妻和原妻留的一个二房，竟全是这样——一个儿从良、一个弃妇再嫁、还有两个富孀新。各样的倒也凑了个齐全！

“你们在说些什么？”

第91章

“你们在说些什么？”

周世泽这时候正好来, 上换过的是一更利落的，原是为了行动方便。祯娘只见他上汗, 连忙唤人过来, 给他净汗, 又换过衣服：“你就是常常这样就来了？仔细外面冷, 外一激就要风寒。”

祯娘自己且是一个小姑娘，却是像个惯了主妇的，周世泽心里喜, 哪一句不应，又抱着黏黏糊糊一会儿, 这才到了外。这时候厨房已经送来了早饭，早饭饭也简单。

丫鬟端了一碟乾糕、一碟檀香饼、一壶茶来。又有

八个靠山小碟儿, 盛著十香瓜、五方荳豉酱油浸的椒、酽醋滴的苔菜、一碟糖蒜、一碟糟笋乾、一碟辣菜、一碟酱的大通姜、一碟香菌，一时摆放停当。

也是这些日吃的油腻过了，两人在外拜访人家, 有时也躲不过酒饭。自在家的时候也是好酒好, 这时候早间再不想那些油腻腻的, 让厨房尽捡着一些最清简单开胃的来, 故而送来这些。

两人用饭, 周世泽又问起来。祯娘只停了箸儿：“本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昨日问过你的那件罢了，今日请院里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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