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顾明妧最赖床，老太太以为她还没起来呢。

“今儿过年，自然是要早起的。”顾明妧笑。

“你明儿再早起一天，也就罢了。”老太太笑。

顾明妧不明白这是什么理，一脸的疑惑，抬起的时候，却见陈伯青堪堪移过了视线，脸上却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就是从年一直早起到了年尾，勤勤恳恳一整年了啊！”顾明德笑了起来，引得老太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顾明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陈伯青方才一定是会了老太太的意思了，却故意没有说。他想给自己留几分颜面，可谁知还是被她这讨人厌的二哥给揭穿了。

“二小别光想着打趣你妹妹，你伯父走的时候给你们布置的功课可都写完了？他如今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明儿就回来，到时候看你们那什么差？”

老太太可不忍心看着她的宝贝孙女吃瘪，忍不住又偏帮了起来，顾明德顿时觉得生无可恋，叹息：“祖母，这话茬分明是你先说的，怎么又变成了是我欺负了三妹妹？怪不得我母亲成日哀声叹气，说我们房里没个妹妹，老太太都不疼我们了。”

老太太听他说的不像话，拉了脸：“浑说你的，你父亲不才得了个庶吗？我兴还来不及呢！”不过二房确实没有闺女，秦氏以前也不觉得怎样，可最近倒是真的羡慕起周氏来了，白得了一个这样乖巧可亲的闺女，还没有臭不要脸的府让她赌气，这样的好事她秦氏怕是不到了。

男孩们并没有坐多久，因为姑娘家也要来晨省，所以早早的就起要走了。顾明珠已经及笄了，更是不方便见外男的。陈伯青又同老太太见了礼告辞，老太太便邀了他：“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到里来吃年夜饭。”

陈伯青仍是不肯，只恭敬推说：“学里还有几个同窗、府上还有几位清客先生，都不曾回乡去，我们说好了一起在学堂过年的，等明儿再来给老太太拜年。”

顾家族学名声在外，过来求学的寒门士不少，老太太也知他所言属实。只是那些人大多都已经成家立室、有家有的，像他这样十几岁年纪独自一人在外的，却是不多。

可老太太也知越是这样贫寒人家的后生，偏越有那么几分傲骨，见他依旧推辞，也就不好再三留了。

“陈世兄既然不愿意里吃年夜饭，那老太太不如再外给他们备一桌酒宴吧。”顾明妧珠亮闪闪的，前世顾翰清在家过年的时候，都会命厨房在外备一席酒宴，专门请学里和家里那些在京城无家可归的士清客。

“还是三丫想得周到，外面只怕不止你一个人吧，既然都要过年，不如喜喜在一起，我这就让厨准备去。”

老太太立就吩咐了边的丫鬟去厨房传话，又对顾明远：“今儿你父亲不在家，往年他都是要领着你同那些清客先生一起喝一杯的，今年我们里也不留你，晚上你早早的去应酬便是。”

顾明远了，他如今越发大了，起事也有经纬，也沉稳，倒是同顾翰清如一辙的。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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