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屋的人守着。

“王爷早些就寝吧, 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喜又在他耳边唠叨了起来。

李昇站在庑廊, 看着烛光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负手不语。几天之前, 就在他确定了将要离京的日程之后, 淑妃娘娘却又设宴会，说要为他饯行。

饯行宴到一半的时候，淑妃却将他请了一旁的偏厅, 喊了尚且年幼的八皇过来拜见他。

李昇虽觉自己是生愚钝之人, 但也嗅了这其中的异样。太李睿桀骜跋扈, 于政绩上平平，府上妖姬妾倒是不少，朝中虽然有大臣颇有微词的，但摄于齐国公的势力，都不敢直言。齐国公又和赵首辅是连襟，娶的都是前阁老韦家之女，如今齐家又了一个太妃，太之位必定越发难以撼动。

况且储君向来是国之本，太当了这么多年，没有足够的理由，绝不足以废黜。昔年先帝废先太，那也是因为太有谋逆之举，如若不然，以先太和柳家开国元勋的地位，亦不足以连起。

其实李昇并不相信他的那位太皇兄会谋逆，那样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明知将来这天都会在自己的指掌之中，又怎么会去谋反呢？他那时候虽然年幼，却在听闻这一消息的时候，还是震惊万分。

如今淑妃想的事，大约也是这样的一件大事。人之贪，永无止尽。

“行了，本王知了，不要再了。”李昇抬起来，看着不远皇城的上空，那里乌云笼罩、波谲云诡，将会有一场大变故，而他远在凉州，只要守住他那一亩三分地就好。

……

时气不好，又加上大约心绪不佳的原因，顾明珠病了有大半个月，期间连学堂都不去上了，只是躲在自己的小院里，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就发一会儿呆，整个人看上去都是蔫蔫的。本来三月三的时候，周氏是想带着她们去郊游的，也因为顾明珠的病，所以就搁浅了。

可再过两日便是安国公府老太太的六十六岁大寿了，周氏是很想她去散散心的，病也病了好一阵了，大夫都说如今也不用吃药了，只需静养便好，但明珠心里的病，却又有几人知呢。

“一会儿用过了早膳，你去你大那边瞧瞧她，若是她好些了，就让她明日同我们一起去安国公府去。”周氏这几日倒是没少去顾明珠的院里，只是说不了一会儿话，看着她那蔫蔫的神，便又不忍心去打扰了她。她知顾明珠和顾明妧好，便让顾明妧去劝劝她。

顾明妧其实是知顾明珠的心病的，但这个心病，实在不能同周氏直说。不过好在这一阵倒也没有听说蒋家又派了人过来，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顾明珠的婚事一天没定来，总还可能有些变数的。

顾明妧了，那边老太太又问：“怎么明珠丫的还没好吗？”之前一阵顾明珠还常来老太太这里晨昏定省，后来受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老太太，所以连晨昏定省都免了，只是算起时间来也有一阵了，老太太自然关心。

“大夫是说好些了，只是她自己还有些懒怠，也没什么气神，看着蔫蔫的。”周氏皱着眉心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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