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也算对得起你了……”

周氏一直觉得，只给顾翰清生了一个儿，有些对不住他。

“夫人受累了。”如今已是老夫老妻，顾翰清也说不什么麻的话来，只唯独这一句，是他发自肺腑想要说的。

周氏看着他，眶慢慢的就红了，她折腾了这一夜，其实是极累的，只是心里还揣着事，却是一时还睡不着。

“老爷，明远呢？”周氏仍旧放心不顾明远，方才她生过之后，几个姑娘都来瞧过她了，却是没看见顾明远的影。

“我让他跪祠堂去了。”顾翰清在周氏的床沿上坐了来，安抚她：“你现在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让他自己一个人清醒清醒。”

周氏却是握住了顾翰清的手，中年人掌心覆着薄茧，正是最厚实的觉，“老爷，明远他不是忤逆的孩，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

顾翰清拍了拍周氏的手背，只：“你想说什么，我心里都知，你先睡，我去祠堂找他。”

……

外的天已经了鱼肚白，顾家的小祠堂在宅的西北角，是平常鲜少有人来的地方。

顾明远跪在顾家的列祖列宗之前，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冲撞了周氏，害得她早产，这是不孝；他辜负了怡月，让她远去鞑靼和亲；这是不义；他没有听从父亲的教诲，潜心治学、建功立业，这是不忠；而如今他连见怡月最后一面都不能，这又是不仁……

他竟然成了这世上最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顾明远的颤抖了起来，泪忍不住就落来，但他的肩却还倔的直着。

“大哥哥……”顾明妧在暗看了他许久，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将自己手里的一块帕递给他：“母亲已经生了幼弟，母平安，大哥哥不要太自责了。”

顾明远一震，绪确实渐渐平静了来，自己终于也有幼弟了，十几年的顾家独的生涯告一段落，肩上的担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然而顾明妧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开：“可是大哥哥，无论怎样，你都是顾家的嫡，父母的年纪只会越来越大，顾家的重担只能落在你的肩，将来你要照看父母、照顾幼弟，这些都是你逃不了的责任。”

顾明远抬起来，看着站在他侧的少女，忽然就问：“三妹妹，父亲把嫁给肃王，将来你要远去凉州，你觉得委屈吗？”

这个问题顾明妧几乎从来没有想过，顾翰清为了能让自己不去鞑靼和亲，想尽了办法，以至于完全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但此时顾明远这样问了，倒是由不得她细细的想一想了。

过了良久，顾明妧才开：“我不觉得委屈，也许……这是一条更好的路呢？肃王虽然不得今上喜，但他在边关人民的心中，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是保卫大魏江山的战神，如果这京城容不他，那我就随他去凉州，那里说不定有另一片天地呢？”

她转过，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明远，想起前世周怡月死时他黯然伤神的样，只继续：“大哥哥，不将来如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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