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怀中啼哭不已的慎哥儿，这几天大约是时气的原因，慎哥儿晚上总是睡不好。她怕顾翰清休息不好，所以让娘带着孩在东厢房睡，结果孩哭了一晚上，这时候嗓都有些哑了。

周氏毕竟也上了年纪了，带孩就比从前吃力一些，她哄了慎哥儿半天，见他着自己的手指似是有些睡意了，这才送回了娘的手中。

刘妈妈正巧过来回话，说顾翰清了朝就回了府上，也没有带幕僚清客，一个人在外书房发呆。

他是知今日顾明妧要离京的，本来以为他早早的回府是要去送一程的，却没想到并没有去。

“我去看看老爷。”周氏放心不，顾翰清虽然看上去是清风霁月、老成持重，其实也是一个心思极细腻的人，家中除了顾明远之外，只怕他心里最疼的就是顾明妧了。如今这样宝贝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远去他乡，让他心里如何能好过呢？

顾翰清正在书房练字，每当他心烦气躁的时候，都会迫自己练字。顾老太爷说过，练字可以修生养、平心静气。

但他今日却怎样也平静不来，淑妃的那件事最后压了来，可皇帝把这件事给李昇查办的初衷却还是让他捉摸不透。这样的事不知今后还会有多少，只有他们早日回到凉州，那才最安全。

可走的那么远，万一李昇对顾明妧不好呢？万一他们吵架了，顾明妧岂不是连一个哭诉的地方也没有？万一他不懂怜香惜玉伤了她……

太多的万一让顾翰清完全不能冷静！

他有些颓然的丢开自己手中的笔，抬起却看见周氏从门外来。

周氏给他沏了一盏云雾茶，挽了帘慢慢走上前，她是很少来顾翰清的外书房的，几乎可以说是从不过来。男人也需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而这外书房，就是周氏给顾翰清的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支笔、每一个古董摆设，周氏都从没有手过。

顾翰清很是激她。

“老爷在写字？”周氏放茶盏，低看了一，见字幅上写的是“宁静而致远”……字是写得不错，可还是能看落笔中带着几分不耐，顾翰清本静不来。

顾翰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叹息：“年纪大了，练字都有些生疏了。”

周氏却是笑了起来，“一会儿我让人把这字幅裱起来。”

顾翰清有些不解，“你这是什么，写得又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氏就继续：“也好让老爷以后见到这幅字，就知心不静的时候，是不好事了。”她抬起看着顾翰清，伸手理了理他一侧有些皱的袖，继续：“老爷还是去送送三丫吧，让阿福把车赶快一些，总还能追上的。”

……

肃王府随行的人丁不多，但因为有顾明妧的嫁妆，倒是有好大一个车队。这样的车队走在城里固然是显的，路上三五不时就有人议论。

车里薰了炭火，当当，顾明妧抱着手炉昏昏睡，等她睁开睛的时候，却发现李昇不在车里。车队也停了来，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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