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凳上已经坐满了排队的人，直把同层的其它几个科室衬得人可罗雀了。至于原因，陶小霜觉得可能是因为血需要空腹，所以大家都想早完血好去吃早饭吧。

只走了几步，张丽就拉着陶小霜坐休息，“血后，人的血糖会降低，就容易，我们在这坐一会吧。”

两人挨着坐了。张丽从衣兜里掏一个掌大的黄纸包。掀开来，里面包着两块薄荷条糕，她一手托着纸包递到陶小霜面前，说：“吃甜的东西可以升血糖。正好我带了糕团，陶同学，你吃好不啦？”

陶小霜笑着摇：“不用了，张护士，我没。”其实坐后她就觉到有些了，但无功不受禄的理陶小霜还是懂的。

“有人请客，你就别说客气话。快吃吧——要是不吃就是看不上我这东西好伐？”张丽不由分说地把纸包放到了陶小霜的膝盖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盛难却，陶小霜对着张丽激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条糕，咬了一。半透明的条糕吃在嘴里还是温的，糯弹牙，中心薄荷的馅料带着夏日里难得的清凉，她不禁齿生津。

沪上的条糕历来就只有手指的分量，陶小霜两三就解决了一块。吃完，她把另一块用黄纸原样包好，递还给张丽，“张护士，我吃一块就够了，谢谢。”

张丽也不能说这就是专门给你买的，只能收来放回了衣兜。

坐了一会，见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楼里开始拥挤起来，两人就站起，离开了这一层。

和张丽分开后，陶小霜慢悠悠地走回了病房。

刚门，她就看见纱帐里隐隐约约坐着个人。是谁来了呀？陶小霜忙走过去。

帐中人听到动静，转一看，立刻站起来，跑上前双手搭住陶小霜的肩，直喊：“霜霜，你吓死我了！阿爹拉娘，你怎么会病得住院的？”

来人是一个量挑的少女，一短发，上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海魂衫，穿着一条刚刚过膝的背带短；一张晒成小麦的小国字脸，再上眉大的英气五官，俨然一个英气十足的假小。

“宁鸥！”好友来看望自己，陶小霜自然很是惊喜，“我没事了！就是发烧、哎！”说话时，陶小霜突然觉脚突然一虚，就向前晃了一。

宁鸥忙拉住她，“霜霜，我们坐床上去说话。”

两人坐在靠窗的床沿上，也不怕，手拉着手倚着聊天。

“宁鸥，你怎么提早回来了？”陶小霜记得在一个星期前，为了给宁鸥外公作65岁的大寿，宁鸥和宁妈妈坐船去了广州，当时说好是要去十天的。

“我们昨天就回来了，寿不过了——我外公得了肺病，和我们一起回上海治病。”说到这里，宁鸥活泼有力的嗓音明显低落了。

“哦，天呀！鸥鸥，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你阿爷的病会很快就治好的。”看宁鸥沮丧的样，陶小霜忙安她。

“唉，就几天的功夫，外公就瘦了好多，我妈在船上哭了几次呢！”

宁鸥从小就是男孩脾气，又急，最见不得谁遇事哭哭啼啼的。无论男女，只要看到有人哭，她必退避三舍。偏偏这次哭的人是宁妈妈，陶小霜完全可以想象一路上宁鸥既烦躁又担心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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