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光华被单厂则和同寿里所在的洪街只隔了一条街，所以程谷华说的‘一起走一段’是指两人一起走到光华厂的门。

“对了，差忘了”，吴纪拍拍脑门，从兜里摸一包大前门，小心地一来准备递给程谷华。

“不用了……你难得买38的大前门，自己留着吧。”程谷华边说边用手去推挡吴纪递过来的烟。他也是个积年的老烟枪，所以一就认了烟牌，还看到了烟盒开的锡纸边——大前门是中档烟，烟盒里不带锡纸的卖35，带锡纸则卖38。比起不要票的低档烟来，中档烟是既要票又要钱的。

沪上的香烟票在这几年里是月给的。男成年后就可以到居住地的居委会去申请烟票，申请通过后，里委每个月初会定时发放4张烟票——因为低档烟不要票，所以这4张烟票分别对应档烟1包、中档烟3包。这是上海烟民的日常待遇，至于节假日里会多发放的档烟票或者工作单位里的劳保烟票则是意外的惊喜。

吴家上有乡2老要供养，有3男3女6个孩，在街工厂上班的朱芳的工资又是常年22块挂5。不说同寿里。就是在42号里吴家的经济条件也是最差的，每逢月底能扎3、5块钱往银行里存都困难；手常年的窘迫让吴纪常的香烟牌总是在劳动、勇士、经济里打转。

劳动一包22，勇士一包13，经济一包8分，全是不要票的低档烟，所以见吴纪难得买了一回大前门，程谷华是真不愿意这烟，去分薄他罕见的享受机会的。

我来你挡的过了几招，吴纪总算找到了机会，他伸手把烟往程谷华的耳朵背上一，见夹住了，就一把拽着对方的胳膊往外走，“这烟是你该的——上次你分了我一张西瓜票，朱芳一兴，就破天荒发了3钱让我买烟，你说，这烟你是不是该……”

说着话两人迈着大步了后门。

“呼……”这时的陶小霜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第35章 铁塔

等到打油三人组会合时，时间已经是8过10分。

孙齐圣一背心短，肩上挎着那个半旧的军用背包，他看了程迎军拎着的柏油桶，伸手，“阿军，提着桶去不太好，放我包里吧。”

被他这么一说，程迎军想到‘黑市’是在偏僻的石料厂附近，也觉得大清早拎着个空桶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是有些奇怪，就着：“对呀，我怎么没想到。那大圣，麻烦你了！”

那绿军包里本来就放着一个篮球和两个玻璃瓶，再放一个柏油桶后，立刻被撑得鼓鼓的，程迎军见状不好意思：“大圣，要不脆我来背这包吧。”

陶小霜打着呵欠阻止：“哥，孙齐圣带着篮球，估计等会要直接去打球的，到时我们把他家的油帮他捎回来，不就行啦。”

“对，我是要去打球，阿军，到时要麻烦你了。”孙齐圣挎上包，笑着。

程迎军闻言直，“可以的，我来捎。”又问：“你们今天还在光华吗？我等会去看你们打球。”

“还是在光华。”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开同寿里。

了洪街。因为胡思想了半晚，程迎军直酝酿好大一兴奋劲，这让他像一匹栏的小公般，一个人摆臂大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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