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今年的这个中秋节对程家来说意义非凡。程谷余夫妻所在的安徽电厂每年给职工的探亲假是7天，上海和安徽没有直达的火车即使在火车不耽误的况要往返两地一次也得上三天的时间，所以往年大舅一家只会在过年的时候才使用探亲假回上海，今年因为程迎军的事，他们把探亲假提前到了中秋节前用，也就是说明年的节大舅一家三都回不来上海了，所以5天后的中秋节就是他们今年能在上海过的唯一一个节日。

徐阿婆早早就和程谷华夫妻以及陶小霜商量好了，这几天要仔细准备，像过年似的过一个中秋。这事总和二舅早上一起门上班的吴纪肯定知的呀！

孙齐圣：“吴家也没办法，他家人命啦。”

陶小霜问：“人命——他家有老人过世，要办白事？”

孙齐圣说：“不是白事，人命的是吴家大儿吴伟华的对象。”

陶小霜想了一秒，惊：“那对象是不是有了！嗯，就是有了……那个，是吗？”

孙齐圣直接：“对，那对象怀上了。”

“天呀！”确认后陶小霜简直都为吴纪和朱芳的心脏担心——摊上这事，作家的真有可能急心脏病来。

要知在这年，除了黑五类，还是一类人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对，就是破鞋！这时候，凡是别为女，生活作风不检就有可能被打成‘破鞋’——男人也逃不了，一逮个破鞋往往能带不止一个的‘夫’，这两年里破鞋和夫脖上挂着一双烂鞋游街示众的景陶小霜见过不少次，每次看见她心里都发麻——她和孙齐圣未成年就开始谈恋在一些衷运动的人看来也是不检的行为，属于‘破鞋’候补。而吴伟华的对象未婚先的况也是属于危险行为，要有人上纲上线抓着不放的话，那吴家可就麻烦了。

陶小霜急：“那他们得赶结婚呀！”

孙齐圣说：“对的呀——所以吴家要腾你家的房呀！”

“和腾房有什么关系？难吴家中秋节借客堂间用一用，吴清华就能结婚了？”陶小霜可是知吴清华和他对象了两年都不结婚，是因为吴家太穷，不了女方要求的聘礼的缘故。

孙齐圣居然：“你说对了，借用你家的客堂间后，这事就能成。”

“啊？”陶小霜想了一，百思不得其解，脆也就不想了，她直接问：“你别卖关啦！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孙齐圣说：“那对象的家里要32条和10平米的房，这事你知吧。”

“我知，我还知吴家一样也不了。”

所谓32条是指的专门为新婚夫妻打的新家：一个饭桌就是四条，一个衣橱也是四条；而一张床、两个衣橱、一个桌，一个鞋柜，两个矮柜，还有脸盆架、板凳什么的加起来差不多就有32——这些家刚好够小夫妻没孩时用，而且看起来好像也不太难。可打新家贵呀，在上海一个大衣橱连料带工至少60块，吴家一年都存不这么多钱。要攒齐32条的钱估计吴家得不吃不喝攒十年。

至于10平米的房就更是不可能了。这年上海的年轻人要想结婚就有房住，只有两个法：一是找单位要分，二是分家里的房。

吴清华也在吴纪工作的那个小印刷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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