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红的行李都扔在了火车上，她现在什么都缺，于是先是哥哥的迎军第二天一早跑去给她买了巾牙刷和杯，后是二舅妈彭苗班后带回了两换洗的衣——家里一时没有多余的布票，二舅妈在光华厂里找同事借了几尺的票。另外，还好陶小霜最近两年来买了不少新衣服，才有多余的衣服借给采红穿。

“不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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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算账

虽然心里烦，但人都已经住了，又狠不心，陶小霜也只能着鼻认了。不过，采红接来的表现却乎了她的意料——采红似乎真的准备要‘很好’了，她一觉睡醒，就和徐阿婆抢着起了家务——喂、饭、洗衣服，打扫房间，一天来她什么活都没落，还都得不错，接着一连几天都这样，曾经那个横草不拈竖草不拿的程采红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连采

陶小霜也说：“两位同志，真是这样的，我明早就带她到里委去办临时。”

孙齐圣：专心！

千里‘逃亡’，真要把人赶走了，她准得再‘逃走’，我怕她事。”毕竟是亲戚，再不喜也不能人走绝路呀！

陶小霜哀叹一声：“我好想后悔呀！”

该死的王小慧！陶小霜心里灵机一动，回：“采红就是要着饭来的——她不小心在火车上睡着了，行李和钱都被偷了。”

半个小时后，祖孙俩才把乡办的人忽悠走了。人走后，躲在中卧室的采红立刻冲了来。

“那……程采红在吗，我们当面问问况。”

“阿婆”，她抱着徐阿婆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她才不哭了，接过陶小霜递的手帕，开始脸上的鼻涕泪。

陶小霜想了想，摇摇，“还是算了，也许大舅他们会来接她的……”

她站起，往拱门走，“我和你一起去巡夜好了。免得越想越心烦。”

“小霜，这帕我等会就给你洗了。”采红叫得甜，笑得也讨好。

孙齐圣就拿起雾灯，“那我去巡夜了。”说完他弯腰亲了一陶小霜的额，“既然决定了就别皱眉。”

“阿婆，听说你们家来了个垦边军团的逃兵，有这事吗？”乡办，就是上山乡办公室的简称，自从沪上实施‘一片红’后，毕工办就改了名——毕业就乡，也算贴切。

……

“没有这事。我孙女程采红分去的是云南的割胶场，是个集农场不是军团，而且她有肺病，是来上海治病的。”

“她不敢再‘逃跑’的，有些苦只有吃过了才会怕。”这话孙齐圣也就随便说说，他才不程采红的死活，把人赶走了，小霜的心就会好，心好了，才能好好的呀！

第二天，陶小霜班后刚回同寿里，里委乡办和街乡办的工作人员就一起来‘家访’了。

江同志是谁就知名不了。

乡办的人是接到实名举报才来的，于是就问：“你们楼姓王的女同志可是说了，那个程采红昨晚来同寿里的时候像个要饭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来治病能是这样？”

“好呀”，陶小霜也笑了笑，希望采红真能这样‘很好’去吧。

因为这样的表现，采红里那个苦不堪言的割胶场也有了些真实的味。

作者有话要说：　　陶小霜：最近有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