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回去，也是为外婆着想——你看，你现在这么挑，回去以后得开小灶吧，外婆又要给二舅一家饭又要照顾你，方娅那边她也不能一不，她忙得过来吗？所以，我们得为她老人家减轻些负担好不啦？”

陶小霜有些犹豫了，“可，带玛利亚回去真的太显了……”别人家还在抠唆着怎么用手里那有限的粮票油票吃好，自家就用上佣人了！还是个外国佣人！那画面也太格格不了。陶小霜可不想因为这个成为龙泉里附近的阿婆姆妈们经年累月的谈资。

要知，那些阿婆姆妈们嚼起来可是荤素不忌的！

孙齐圣却不以为然：“你还不知——家里请得有佣人的早不止我们一家了，就运的宿舍，就有好几人家里请了人的——对外都说是远房亲戚来家里帮忙的。”

“是吗？”陶小霜想了想，觉得只要不是自家一枝独秀就好，至于玛利亚的菲佣份，“……那我们就说，玛利亚是姨婆雇的老佣人，算是遗产的一分，所以我们只能接着雇她——总不能让姨婆的老佣人失业吧。”

“好，我们就这么说！”孙齐圣笑着。

陶小霜佯怒的睨了他一，“懒虫，你当然好了，家里有玛利亚在，你得少多少家务活！”

“冤枉呀！”

孙齐圣赶抱住她直叫冤，陶小霜本就是说着玩的，两人闹了一会后，作为胜利者，她伸手揪了揪孙齐圣的右耳垂以示惩罚，然后就满意的偃旗息鼓了。翻个，她面朝靠背，躲开窗外的光，“不和你闹了，我要睡午觉了。”

孙齐圣就起给她盖上了一张羊毯，“你睡吧，我等会叫你。”

……

两天后的午，陶小霜和孙齐圣还有菲佣玛利亚坐从广州起飞的飞机到达了虹桥机场。

早接到两人电报的家人们等在机场的大厅里。见到两人就迎了上来。

“小霜，快让我们看看——”

阿婆和程谷霞一左一右的拉着陶小霜上打量。连霍清芬和孙大也完全不理睬孙齐圣，只顾着围着陶小霜上打量。

徐阿婆摸着陶小霜豆腐似的脸颊，嘴里直说：“大圣说得真没错，果然是瘦了！”

程谷霞倒是还客观，“瘦了，脸上倒是了些。”天知她是怎么从女儿正穿着的，那一件完全不显线条的直筒大衣上看瘦字来的。

陶小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这是……瘦了？！拿自家外婆和妈妈也没法，她只能是认了，“……好吧，我就是瘦了。”这是着她说谎呀！

一旁也来接机的四海注意到了站在孙齐圣后的玛利亚，就问他，“大圣，这人是……”

孙大圣：“她是我们在香港雇的佣人，是菲律宾人，叫玛利亚。”

玛利亚闻言对着四海，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先生，你好，我是玛利亚。”

正拉着陶小霜问这问那的徐阿婆等人听到这里，都转去看玛利亚，他们没有四海那么细心，一看玛利亚是个东南亚人，还以为她是和陶小霜两人坐同一班飞机的其他乘客呢。

程谷霞一边好奇的打量玛利亚，一边问：“香港那边行请娘姨（佣人）吗？你们怎么还把她带来上海了？还得钱买她的那份机票！”一张机票可就是几百块钱，她替女儿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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