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走远的背影，低声叹了气。

范母看着范小妹，心一酸，就又有些不忍了。

范秀才从学堂回来后，范小妹不等范母开，就抢先把莫家来问亲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

“娘，你听我说。”范小妹搀着范母到房中，扶在椅中坐，她自己也在对面坐了，正了正神说。

范母听得心里一阵阵的难过，拭着角说：“都是娘的无能，才让你们兄妹受这样的委屈。”

范小妹话说得真意切，也都是实。

范母怔了怔，说：“不行！小妹，你不知，莫家的亲事其实是黄家……”

“是黄家无良！也是女儿命不……”她说这里了气，扯笑容转了话：“我们不说这些了。如今莫家愿意和咱家结亲，是天大好事！咱们应该兴！”

能得了那样的女孩儿儿媳，那也是上辈烧了香。

如此这般，范小妹说来说去，就把范母说得动了心。

“但是你……”范母望着女儿秀丽的面庞，心里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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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年都十八了，看着就要十九岁。别人家哥哥十九岁，孩都能打酱油了，哥哥却连亲还没有定。哥哥对黄家说的那些要求，不知的人说哥哥蛤蟆想吃天鹅。

“那就不要告诉哥哥！”

范小妹看了看母亲的脸，知她又在想什么了，忙又说：“哥哥这几年为了我也是竭尽全力了，不仅被黄海扰得去不了附近的学堂，只能每天多跑数里去别读书，上个月还又被黄海让无赖拦住打得鼻青脸。就算如此，哥哥也没有松。哥哥为我了那么多，我为什么不能为哥哥……”

“但是……”

刚才媒人的话说的没错，莫家这亲事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亲事。以前莫家四姑娘跟着莫二太太来黄家走外家时，我曾和她说过几句话，温柔可亲，知书达理，得又那样好看！也只有她那样的姑娘才得上哥哥！

可是娘应该很清楚，哥哥哪里是要求？分明是为了我才托词黄家！娘不愿我嫁去黄家受委屈，难就忍心看着哥哥一年一年耽搁去？

“没有什么但是了！”范小妹扶着范母往回走，“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媒人再来问时，你答应她就是。”

但是女儿……也是好女孩啊！

“这怎么能怪娘呢？”范小妹忙说。

“我知，刚才媒人说的我在里屋都听到了。我……”范小妹咬了咬，“我愿意嫁黄家。”

她走到范母前，缓缓把院门关上，而后转过对范母：“娘，我觉得……咱们还是答应了莫家的亲事吧？”

“娘！”范小妹的声音在范母后响起，打断了范母的思绪。

范母听着，心思就渐渐有些活动。

这样的好亲事，她何尝愿意错过，但……

以前娘和哥哥为了我，把问亲哥哥的人推也就推了。可是这桩，难娘真的忍心让哥哥错过？”

抛开别的不讲，莫家虽然算不得门权贵，但是范家和莫家结亲能带来的好却是不言而喻的，以前莫家四姑娘来黄家时她也曾看见过几，看着就是极好的女孩儿。

“可……你哥哥若知是黄家给说的亲，定然也不会同意。”

黄家门里的那一团，黄家少爷那令人不齿的品行，她怎么能让女儿嫁给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