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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恪这次派人去江南刺杀沈策是真的了死手，刺客带着的武暗上全淬了数遍的剧毒。也幸亏当初程诺离京去江南时，莫少璃特意从璃园药库选了最好的药让他带去，说：“居安思危，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只是此刻，她却没有欣赏宅院银装素裹中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心思，门后就跟着人匆匆去了程诺的书房。

“大娘们说的是！上次刘府丫鬟跟着刘夫人来串门，我和她私里说闲话。听她说呀，她们家老爷说了‘每逢节家里必要笙歌，夜夜弦舞，歌酒宴，接杯举殇，不能太冷清，显得不吉祥！’那么一来，主们喜庆了，吉祥了，却只忙累坏了人，说是年年节忙得连吃饭睡觉的功

一字字，一句句，真意切，颇有自觉与沈三公相识恨晚之意。

对此大家也都渐渐习惯。

“已经好几年没有领到府里的利是赏银了！也不差今年这份！不铺排好呀，不铺排咱们也能消停些，回去和自家人关起门守个岁也没有什么不好！”婆们自我安。

这是莫少璃自和程诺合作后第一次来程宅。

“能再次见到姑娘，就已是很好。”程诺微笑回答。

如今，他能如此对沈策赞不绝，敬佩于心……可见，两人在江南曾共同经历了不少事。

人已经不在了。

两天后，莫少璃打着去尚书府韩家找韩明兰赏雪的幌，去了韩家，在韩明兰的帮助一番乔装打扮，而后带着绿珠去了槐树胡同程宅。

然而，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用？

却不想竟真的被她言中。

觉人之诈，不宣于言；受人之侮，不动于……善于谋人，有容乃大。沈三公是可为师为友，亦能成大事之人！楚王能被沈三公看中并且辅佐，想来也有其过人之……姑娘光比在远……楚王也甚幸！”

莫少璃知，虽然程诺一直以商人份自居，自言卑微。但实际上，他却是个心非常傲的人，以前还曾对沈策甚有偏见。

他说“……以前在想不明白姑娘为什么总是要竭尽全力帮沈三公，想方设法推三皇上位……此次江南一行，在却懂了……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节来到。

只这些话莫少璃此刻看着，却只觉心里酸。

所以，对今年的节，便也都没有什么了期待，尤其是对莫家人而言。

程诺果真在江南遇上了事，若不是随带了药，只怕……

他说的对，能再次安然相见，就已是很好的结局。

若不是她一意要让他去江南帮沈策救援赈灾，他现在应该正好好的在铺里巡账着呢，怎么会平白在江南受那么多苦，还差丧命？

☆、第三二三章 过年

此时，莫少璃看着前伤势虽愈，余毒也清，但却仍旧面苍白的程诺，心中满是愧疚。

她这数月来，每每回想起自己和沈策之间那为数不多的往，也同样觉得……别的不提，沈策却确实是可以与之共事之人。

这些年莫府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又因为当家主母莫大太太起伏不定，时好时坏的心绪，莫家好几年都没有认真过节了。

莫少璃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笑容，怔了片刻，也慢慢了笑脸。

“程先生，你可还好？”半响，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