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和王氏商量了一，去面馆要了两碗羊臊扯面。

陈耀祖吃了一鲜包，满足得叹息了一声——以前只知挣钱养家，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包！

见爹爹两吃完了一个包，玉芝不禁笑了起来：“娘，幸亏我买了十个包！”

王氏也笑了：“你爹饭量大！”

这时候面馆的伙计把王氏和玉芝的羊臊扯面送了过来。

羊臊扯面是西河镇特有的一面，预先把羊臊成带汤浇，然后把醒好的面扯成面片和小青菜用煮了，用笊篱捞来，再浇上羊臊浇，就可以吃了。

玉芝在鲁州吃的扯面都是用汤面，味鲜，却有些过于清淡，如今吃了西河镇的羊臊扯面，发现面很斗，羊臊鲜香，面汤香郁，实在是味之极。

她把整整一大碗面都吃了，然后：“爹，娘，将来咱们城生意，我可以给你们羊臊扯面吃，我已经学会怎么了！”

陈耀祖和王氏听了，都笑了起来，齐齐说了声“好”。

笑过之后，陈耀祖才回过神来——我什么时候答应玉芝去城里生意了？玉芝这丫也太狡猾了！

夜了。

陈家只有正房和东厢房里亮着灯。

正房里静得吓人。

陈富贵坐在堂屋圈椅上着旱烟袋，屋里太静了，邻居家狗的哼唧声，的咕咕声，西邻孙氏和她男人的调笑声，在这静夜里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了一旱烟，缓缓了去。

烟雾缭绕中，他的影愈发孤独起来。

以前晚上堂屋可是闹得很，他自顾自烟，大儿和三儿陪着说话，老婆在方桌另一端的圈椅上坐着，娘站在卧室门嗑瓜……

如今大儿被他打烂了，也不肯过来了；三儿胆大包天，借去接董氏和玉和，居然赖在岳家不回来了；老婆和娘不知在哪里受罪……

想到老妻和的小女，陈富贵的心一阵一阵地疼，不由自主想起了陈耀祖的那句话——“若是玉芝能把娘和娘救来，然后每月我再孝敬您一两银，咱能不能把家给分了”。

东厢房里灯火通明。

受了伤的陈耀祖靠着一叠被在北暗间卧室窗前的竹榻上歪着。

小炕桌上着一盏油灯，王氏正就着油灯给玉芝衣服。

她把针在发鬓抿了抿，继续给玉芝的裙锁边。

陈耀祖在一边看了半日，忍不住：“玉芝快过十四岁生日了，是大姑娘了，这裙上衣服上怎么都不绣些儿朵儿？”

王氏笑着睨了陈耀祖一，杏：“你不知，玉芝如今大了，不这些儿朵儿的，也不喜鲜亮的颜，她还让我给她小厮衣服呢！”

陈耀祖：“……”

他欠往门看了看，见玉芝还在卧室里洗澡没来，便低声：“玉芝她娘，玉芝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家里老说要卖她，把她给吓着了，不想当女孩也不想嫁人了？”

他以前听搭档唐二郎说过，有些女孩天生厌恶男，本不愿意成亲，如今听了王氏的话，才想起来玉芝虽然净，却不喜脂粉妆饰，也不儿朵儿，好像真的不像一般女孩。

王氏“扑哧”一声笑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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