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一尘不染的月白袍，在满地血污中显得格外刺目。他脸上经年不变的笑容消失不见，只余冰冷。

看见知浅站在面前，月夏开问：“朱儿，你可知人界有一个词，叫‘欺人太甚’？”

月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温度，让人听了忍不住打寒战。他给人的觉，从来都是温如。此刻如此反常，当真令人心惊。

知浅心里不是滋味：“师兄，你怎么了？”

月夏看了看怀中的石像，又：“我赶回来的时候，神已经不见了踪影。凌坡浑都是伤，倒在血泊里。他手里死死地攥着我给的枝杈，可是那枝杈也断了，应该是被人狠狠踩断的，连同凌坡的手指一起。凌坡一直死撑着，直到看见我来，这才闭上睛，在我前变成了石像。我费了不少灵力，才保住他命。”

知浅静静听着，睛酸涩胀。凌坡从土地石像修成地仙，期间吃了不少苦。如今看他的状态，虽然能勉保住一条命，可是再想幻化为人形修仙，怕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凌坡啊，他还心心念念地盼着梓芜回来，见一见他无比崇敬的主上！

“凌坡是为了保护梓芜……”好像自打凌坡与自己认识开始，总是避免不了被卷祸之中，明明他是那么无辜的人。知浅中渐渐弥漫起杀气，“这笔账，一并算在云宿上！”

月夏指了指地上的尸，又：“朱儿，你可知他们是谁？”

知浅摇了摇：“不知。”

“他们啊，是界的民。”月夏回答，神悲悯，“他们避过了上一次的劫难，不料最终还是死在天界手里。朱儿，你说，这难就是命运吗？”

“什么？”知浅大惊，她始终不知界发生的事，“为何界的人会在十三洲？师兄，你刚刚说的上一次劫难，是什么意思？”

月夏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任谁看了，都无比凄凉：“嗬，我总觉得，自神事之后，你上戾气太重。所以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你知的好。在你去人界找乔陌玉时，云宿找了个因由，攻打界。白芷得了消息，提前去德善求助风神。风神前往界，带走了一分民，来十三洲寻求庇护。但是白芪和界将士，全都阵亡了。”

知浅震惊之：“云宿攻打了界？他当真是能耐地很！”

“我怕你得知了消息，又要去天界大开杀戒。界的民，就被我藏在了十三洲，瞒住了你和云宿。”月夏缓缓说，“你找到了神，决定放仇怨，重新开始，界的人在我这里也生活的很好。本以为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月夏中寒芒毕：“你血洗天界，为神复仇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云宿可恨，可天界众神无辜。所以，我跟你闹别扭，怪你手染鲜血，肆意杀戮。可是今日，我看到界之人惨死在我面前，妇孺老幼也被天界的人带走，生死未卜。云宿为天帝，却无悲悯之心。界也是天界的辖地，他却如此心狠手辣，手段卑劣甚至不如妖鬼界之人！朱儿，我好后悔，没有提早将事告诉你。如果我告诉了你，兴许可以避免这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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