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冕夺过手机，“别看了，先吃饭。”

“好。”肖嘉树乖巧应诺，随即举起碗，张大嘴，直接把倒咙，前后不过三秒，午餐搞定。

季冕看得角直，忽然就想起小时候母亲威胁自己的一句话：“乖乖吃饭，不然我在你打个直接去。”他当时完全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但现在看了肖嘉树便明白了，原来真的可以直接去，不用嚼的。

“季哥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肖嘉树很有礼貌地叮嘱一句，完了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看剧本。他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浅笑，一会儿悲痛，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换，哪怕季冕不看剧本也能猜到他看到哪儿了。

“季哥，我午不来健房了可不可以？我想先把剧本看完。”半小时后，肖嘉树意犹未尽地开。

“可以，你好好揣一这个角，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季冕略一颔首。

肖嘉树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末了匆匆离开公司。拿到剧本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纷飞的思绪瞬间沉静，脑海中只余剧、人和表演。从这方面来看，他的确很专业。

他熬了一个通宵看完剧本，用各颜的笔写悟，又整理成册，这才回到公司。当他走办公室时，季冕愣了愣，“你睛怎么了？结炎？”

“不是，昨晚没睡，所以有红。”肖嘉树在他对面坐，打开剧本，认真，“季哥，我想跟你聊一聊这个角可以吗？你帮我看看我的思路正不正确。”

“当然可以。”季冕盯着写满心得会的剧本看了一会儿，满心疑虑打消一半，但还有另一半始终难平。他直言，“老实说，我原本并不看好你，你知为什么吗？”

“为什么？”肖嘉树并未觉得自尊受损，而是竖起了耳朵。

“因为你太过丰富，我担心你驾驭不了这个角。你要知，你将扮演的是一个毫无的机人，你得把他的冰冷演绎来，让观众意识到他没有灵魂，没有生命，而你太鲜活了。”

鲜活是肖嘉树最大的优，但在这影片里也是他最大的缺。

“季哥，我得反驳你一句，这个角在前期或许只是一台机，但结局的时候他却有了灵魂和生命，虽然只是刹那。”肖嘉树翻开笔记本，“我承认丰富会阻碍我的表演，所以我制定了一个控制的计划，季哥你帮我看看。”

“还能控制？”季冕挑一边眉梢。

“想要一个好演员，控制是必修课。”此刻的肖嘉树完全展现了一个专业演员的素养，他指着一张计划表说，“机人靠什么运作？靠程序。程序的本质是什么？是指令。程序员编写一条条指令，而机人则据这些指令去行动，所以我会每天为自己编写程序，譬如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今天要些什么事、达成什么目标。接来的每一天，我将照这些‘程序’去生活，并且摒弃掉多余的语言、望、思想，让自己慢慢成为一台‘机’。”

肖嘉树不确定地问，“季哥，你说这样可行吗？”为了演好这个角，他愿意任何尝试。

季冕定定看着他，眸复杂难辨，许久之后叹息，“你先试试看吧，但我得警告你，你这样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会患上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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