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火焰，乌黑的发如瀑布一般披散来，又沿着他的腰背淌在地上。

他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却已经得像一幅画，不时有人偷偷看他，目光闪烁。

季冕盯着这样的小树看了很久，久到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平息了，所有的思念渴望都满足了，才低声笑来。他果然还是得看着小树才行，不能让他彻底离开他的视线。

就在这时，导演大声喊，“开拍啦，开拍啦，肖嘉树你准备好了没有？因为你绪不到位，我们这场戏已经NG了十多次，你给我拿一专业素养来好不好？”

肖嘉树奄耷耷地站起来，满心都是委屈。这些人也好意思跟他谈专业素养，那位临时演员一句台词不用念，一个表不用摆，上来就刺一刀，让他怎么找状态？他已经一次比一次努力了，可好不容易酝酿好，对方竟噗嗤一声笑来，还冲他挤睛吐，叫他怎么演？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原地蹦跶几，这才打起神上场。这次他没去看临时演员的脸，而是全程盯着她上的发饰，这才顺利完成表演。从场上来后，他满怀期待地问，“导演，姜冰洁什么时候能回来拍戏？”

“我也不知，你拍好自己的戏就行，那么多什么。”导演不耐烦地摆手，“你看看人家裘渡，一次NG都没吃过，他跟姜冰洁的对手戏比你还多呢！”

肖嘉树额的青忍不住了。对，没错，裘渡作为另一名男主角，吃的NG的确很少，但他自己上场拍的戏更少好不好？他比姜冰洁稍微勤快一，至少有来片场，可他带了十几个助理外加七八个替，助理总是团团把他围住，怕他冷了饿了，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替帮他拍打戏和所有不正脸的戏，他本就是来片场享受的。

而且导演对他的要求也不，一个镜只要勉能看就让过，本不讲究和谐和。不像肖嘉树，自己觉得不满意的镜会要求导演反复拍，得导演都烦躁起来。

肖嘉树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在这个片场里，自己到底是什么的，拍戏、导戏，还是纯粹给人当傻糊？

他忍了忍，颔首，“好的导演，我会注意的。”

“行，你能调整过来就好。”看在冠世投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导演说话的语气和来，“面是落戏，让你的替准备准备。”

“没有替，我自己来演。”

导演古怪的表，随即颔首，“那你快去化妆吧。”

肖嘉树化完妆来到池边，就见裘渡的替已经绑好了威亚。两人升上空中打斗，肖嘉树既要克服恐症，又要完成武打动作，难度不是一般地大。威亚把他上的肤都勒青了，几次NG来真是苦不堪言。

他一次又一次被吊上半空，一次又一次落里，到最后睛了、耳朵聋了，好半天缓不过劲来。被救生员拉上岸的时候，他都不知自己是谁，在什么，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

就在他被困在黑暗和无声的世界中瑟瑟发抖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安置在一个温的怀抱里。一只大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另一只大手将他粘附在脸上的发撩开，别在耳后，末了柔声低语，“没事了小树，你上岸了。咱们不怕，啊，咱们歇一会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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