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站起来，走到楚玄面前双膝跪，正重行了一个大礼。楚玄惊得一站起来，就见姬渊仰起望着他，目光中隐着一沉重的期待，他一字一句，“姬渊虽属末，然自负蒙尧、舜之术，挟伊、之辩，怀龙逢、比之意，竭神，开忠于当世之圣主。”【注2】

楚玄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就回想起六年前他被送往梁国，途经临川时，那个在雪中撑着伞孤前来拜见他的十一岁少年。

那少年穿白狐领雪披风，俊若朝雾冰雪，也是像这样向他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对他说，“我以君为主，为君铺就凌云路，助君登九天之阙，成君之鸿图之愿，君可愿以我为士？”

那时他连逢打击，至亲惨死，自己无力查清真相为至亲报仇不说，还被送往梁国为质，突然却有这样一个弱质少年要来襄助他成就大业，当真是气不小。他颇觉可笑，只是答他，“我一失势亲王，只求安稳自保，何来鸿图之愿。”

“那王爷为何在读？”少年稍一抬，神落在他放于膝的书页上，“载，晋献公时鹂姬生，晋文公重耳蒙屈亡于狄，后颠沛离十九年方回晋，始霸。晋文公志之忍，着实令人佩服。”【注3】

“你看错了，”他脸一变，合上书页，“我看的是。”【注4】

少年但笑不语，他不禁有些恼怒，冷笑，“你不过略窥一斑，就自认知我？”

“王爷可曾听闻‘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注5】少年微微一笑，，“王爷已到如斯地步，又何妨信我一次？”

他怔了怔，自嘲，“是了，我已到如斯田地，信你又何妨。”他盯着少年看，“那么，你又能为我什么呢？”

“王爷不妨先告诉我，你心中所愿。”少年。

他冷冷看那少年，只说了一句话，“我要那个位。”

“如君所愿。”那少年回答他。

如今六年过去，当年的雪衣少年又再次跪拜在他面前，却是对他说自己心中所愿，“有朝一日，王爷大业得成，负不负姬渊都不要，重要的是王爷别负了大魏天。”

楚玄静静地看着姬渊，姬渊也正看着他，目光灼灼然如烈火，令他避无可避，他也并不想避。他笑了，并指立誓，“我楚玄在此向天发誓，他朝若得大位，绝不负这大魏天，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姬渊看了他片刻，缓缓地，释然地微笑起来。

楚玄背走了两步，在冰雪间负手而立，远眺那皇方向清朗的空，那座皇里不知埋藏着他多少恨痴怨，思之则伤，伤之则痛。他忽然叹，“姬渊，为我弹一曲吧。”

姬渊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琴，横于膝上，轻抚起来。琴声如，潺潺湲湲，渐佳境时忽而，铿锵激越，仿佛那笼中雀鸟，不甘受囚，不惜折翼断喙也要挣脱桎梏，纵然血染囚笼，也在所不惜。

“又是这首。”楚玄边闭目聆听边，“这曲，曲意虽然太过不甘孤寂，仿佛困局，缺了一份旷达，却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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