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像。【。。。。。】

那幅画像就挂在书房北面墙上，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蛛网。飞萤走上前去，用地上捡到一椅把画像上蛛网挑净，又拿着画轴抖了抖，画像上的灰尘顿时扑欶欶地被抖落，呛得她自己直咳嗽。

墨紫幽以左袖掩着鼻，又用右手挥了挥扑面而来的灰尘，待灰尘散尽后，她方才走上前，仔细去看那幅画。

画中人穿一天青广袖襦裙，的披帛与衣袂一起被风得翩然飞起，飘然似仙。她生得极好，肤若凝脂，眉似染雾，目若星，似朱，神淡然间似夹杂着一丝刚烈的风骨之气，这是一个不会轻易折腰的女。

“小，她的很像你！”飞萤惊讶。

“是我的很像她。”墨紫幽笑了一，目光久久地凝视着画中人。纵然有了薛颖之言，有了众多旁证，她还是没想到，她与苏雪君居然会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是画中人的气质更偏向刚烈，而她却过于清冷。【。。。。。】

她的目光从画中人移向了落款——开平九年书玉赠挚友雪君，愿卿芳龄永继。【注1】

墨紫幽记得那封信上记载着，苏雪君是在刑大牢中得了时疫死的，死的时候全生疮、面目全非，可怜一代红颜竟落得如此凄惨的场。芳龄终是无续，苏雪君死在她最负盛名、风无两的年华里。

苏家之祸虽然并非萧贵妃直接造成，但不能否认若非因她和皇上之事，让皇上与苏皇后，与苏阁老，与楚玄之间生了罅隙，皇上又怎会一余地都不留给苏家。所以，萧贵妃不愿让人碰她亲手为挚友所绘的画像，却也不愿自己收藏，大约只因她心中有愧。

忽然，她看见画像一旁的墙上写着几行墨字——昨日树，今朝陌上土。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注2】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吾昔年游金陵时，曾自油轻车中，彩绣朱帘，得窥姑娘盛颜，一瞥惊鸿，自此难忘。而今重游故地，姑娘却已芳魂不在。得闻此还遗得这幅小像，故来凭悼。落款是三个字——无名氏。

墨紫幽看见墙，还放着一只酒壶和三只酒杯，未沾多少灰尘，竟像是不久前才放着的。她不由得叹，当年的苏雪君当真是艳绝金陵，令无数男魂牵梦萦，纵然她已死去六年，却还有人为了当年那惊鸿一瞥间的心动而来凭悼。【。。。。。】

屋外忽然传来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墨紫幽走去，抬看见早北归的一双燕正在它们去年所筑的旧巢边叽叽喳喳地啼叫着，却始终不飞去。在对着旧巢啼叫了一番，那对燕竟是扑棱着翅膀又飞走了。

墨紫幽站在小楼的扶栏边，目光追随着那一双燕，看着它们在苏宅的半空中盘旋飞舞似乎是在寻找筑新巢的地方。在盘旋数次之后，那一双燕却是一振双翅飞了苏宅的旧墙，辗转飞向西边远的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再不复返。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注3】墨紫幽低低地叹了一声。

“寻常百姓家不好么？”飞萤并不明白这两句诗的意思，只是着她自己的理解问。

“这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