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的姨夫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林大人所破，昭之于众。派人杀害杨举的便是楚宣，只全因杨举手中掌握了楚宣不法的证据，此事后来成为了楚烈攻击楚宣的一个重要把柄，故而她才会有印象。

“他就是你去年在葬岗上救的那个人。”墨紫幽问。

去年正月，她带着飞萤去葬岗上查验王妈妈的尸时，曾遇见姬渊扶着一受重伤昏迷之人离去。那时她并未多想，如今想来那人多半就是杨举了。

“他曾是苏阁老门生，当年苏家事时，他察觉了七皇和武阁老在苏家一案中动了不少手脚，于是便假意投至七皇门，意图报复。”姬渊叹息，“他为七皇门客多年，暗中掌握了七皇与武阁老诸多不法证据。此生，我原本早已派人同他接，希望能得到他手中的那些证据，奈何他太过谨慎不肯信我。终究是如前世一般为七皇所察觉，手中证据皆被夺走毁去，还险些命丧七皇所派去的刺客手中。”

“那所谓的帮七皇给诸多外官游说送礼？”墨紫幽问。

“自然是我让他去的，没有证据何妨制造证据，金陵城中不少人都知他是七皇门客，却又无人知七皇曾要杀他，这层份便会是最好的证据。”姬渊忽然有几分自厌地笑了一声，问她，“你会否觉得我残忍，救了他，却又让他去送死。”

替皇游说拉拢众臣，杨举自是非死不可，姬渊这一招是让杨举同楚宣同归于尽。

“他是否自愿？”墨紫幽问。

“苏阁老于他有大恩，此路是他自愿选的。”姬渊摇摇，“但路是我给的。”

这一条路够狠，也够快，再加上秦王楚烈和宁国公等人的推波助澜，自是能一举断送七皇楚宣的帝王梦。

“这世间上有些事无法论对错，只能论成败。”墨紫幽低低叹息一声，她无法去评论姬渊此举该与不该，只是，“就如程婴牺牲了自己的亲生骨，去救一个与己无关的赵武，如何不残忍，但又有何人能评论他所为的对错？他既已此决心，有朝一日，你助成王为苏阁老报仇血恨，便是不负他所托。”

杨举的背影已经远得只剩一抹虚影，姬渊伸手一撩袍角，双膝跪地，向着杨举的背影郑重一拜。

这世间从不是黑白分明，也从无双全之法，有时候功过对错，从来无法评说。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曲牌，这一段我第一遍写的时候用的后来还是改为，这是元杂剧，昆曲里也有据这个典故改的，但我更喜元杂剧里的唱词。

改了一遍，话说我家男主这一章老正经了，唉，不过现在不是妖艳贱货的时候。。。。

第122章

魏，开平二十年, 中秋之夜, 金陵城禁军在武阁老府外抓到鬼鬼祟祟似是在传递消息的杨举, 立即将其狱审问。

重刑之, 杨举招供, 他自去年时起就受命于七皇楚宣和武阁老带着大量钱财珍宝前往各省游说拉拢外官重臣, 劝他们投靠楚宣，助其登基为帝。杨举又列了一张曾收受过他贿赂的官员名单，记录之详尽, 官员人数之众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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