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掌家之权，将她架空晾在一边的脸上的假面被自己残忍地一层一层剥了来，那鲜血淋漓的丑陋里，墨老夫人忽然就觉得有些痛快，痛快地止不住发笑，“青儿，你从小到大，一向都比别人狠心。你当年对萧语就如同你今日对封文鸳，就如同十六年前，你害死你弟弟一样！”

“母亲——”墨越青吃惊地瞪大了双。

“你当真以为十六年前，你与宁国公府的那些事，我一件不知？”墨老夫人冷笑，当年墨越川远赴边关，虽未在她跟前尽孝却也是常常写信寄送边关的货特产回来给她。但是她终究是选择了前程远大，又能在边让她依靠的，就算知了一些事也不曾提醒墨越川，“我不过是为了你才保持沉默。你要知，母亲我才是唯一向着你的那一个。”

明明是寒冬腊月，堂屋中熏笼里的炭火也烧得不够旺，可墨越青的背上却已是冷汗涟涟。

这个家中，母父，兄弟妹，谁没有藏自己的心思，亲密无间，那不过是一传说。

墨老夫人微笑着闭起睛开始捻起佛珠念起了，据说可发菩提心，明心见，悟成佛。

***

夕已开始缓缓沉，墨府的侧门外极为引人注目地停了十几辆车，于归院的东西极多，单是封夫人库房里的私就装了好几辆车。墨紫幽的东西却是极少，东小院里的一应摆设俱都是公中之，她的那私也就被几个丫环装了几个小包而已。

莲红与荷碧在听银衣说了墨紫幽今日大闹佛堂的经过之后，便也决定要与墨紫幽一同离开墨府。一则墨紫幽待她们不错，二则墨家房行事未免太过令人寒心，待妻儿女尚如此，更何况她们这些人。

墨紫幽带着三个丫环到侧门时，就见看墨云飞正仰着脸，恨恨地盯着墨府正门上匾额上那个龙飞凤舞的描金“墨”字看。

一旁沉默地林大人伸手拍了拍墨云飞的肩膀，，“云飞，你们去何落脚？不如先去我府上如何？”

虽说墨云飞已过继至墨家二房，但他为墨云飞的姨父实在是不放心他跟着墨紫幽这个小姑娘二人过活。

“不必麻烦姨父了，我想我一定都安排好了。”墨云飞回答，他如今已改了称墨紫幽为。

林大人微怔，墨云飞对墨紫幽这盲目又执著的信任实在令他心惊。他一向断案如神，自认看人极准，但却有些看不透墨紫幽这个小姑娘，明明是样年貌，可与她对视时，他总觉得她那双空皎月般的睛透着一经历过生与死的沧桑。

“那我送你们过去吧。”林大人又提议。

“林大人不如先回府上给林夫人送封信去她尽快回来如何。”墨紫幽走了过去向林大人行礼，“今日真是多谢林大人了。”

“说哪里的话，云飞就算过继了也是我的外甥，你伯母更是我的妻，我帮你们份属应当。若非你及时派丫环来通知我，我也不能赶来。”林大人看了一仍盯着墨府匾额上那个描金“墨”字看的墨云飞，叹了一气，“既然你们已有安排，那云飞就拜托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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