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只酒壶在书房里枯坐到夜。

待人敲门来为他掌灯时，他才恍如梦醒，问，“几时了？”

“酉时末了。”人回答。

“是么。”萧镜之放手中那只酒壶，冷冷吩咐，“去为我备些酒菜来。”

人领命退之后，他又站起走到书案后，伸手摸到一机括，拉一个秘密的小屉。那屉里放着一封信，信纸泛黄老旧，看起来年份已久。这份信自上回楚烈让他舍弃苏见时，他就已准备多时了。

他回想起初见苏见是在苏见初翰林院之时，那日他去寻翰林院大学士有事，却在翰林院那一排排书架看见苏见拿着一本古籍在看。苏见生得相貌清秀，浑都透着一儒雅，纵然穿着官服却也仍像是个书生。他那时便觉得苏见与一位故人很像，像的不是外貌，而是那儒雅之气。

他问了人才知，原来他便是新科状元，都是状元郎，他越发觉得苏见与那人想像了。

却不想，竟连他们之间的结局也是这般像。

***

苏见父母俱丧，虽已为官三年，但衣住行却也并不讲究，只住在金陵城东的一小小四合院里。因院不大，又只他一人，故而他也只买了一个仆人和一个厨，平日打扫饭而已。

夜渐，晚膳之后，他便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整理着近年来的书稿，忽听有人敲着书房门淡淡，“我有酒好菜，你可有好文章？”

苏见微微一愣，又笑着去开门，就见萧镜之手提一只小竹篮站在屋外，“怎么这时候来了？”

“今日了这许多事，心中烦闷故来寻你小酌。”萧镜之熟门熟路地跨了书房中，将手中提篮放在书房隔间里的一张圆桌上，揭开篮盖拿了篮里的一壶酒和几样小菜，又，“如今天冷，这酒菜冷的快，你别介意。”

“我哪有你贵，何时讲究过这些？”苏见已撩了袍袖在桌边坐了来。

萧镜之也坐来了，又为两人分了杯盏，然后提了酒壶为他与苏见各斟了一杯酒。苏见的目光落在那把酒壶上，就见那酒壶由岫玉雕成，壶上雕着致的莲图案，壶柄雕成莲叶状，壶盖上面巧雕着一对鸳鸯，巧雅致，栩栩如生。

苏见的目光微微一沉，又立刻笑着拿起酒杯与萧镜之对饮谈笑，两人从他们在翰林院初初相遇时，说到后来日常往来嬉乐，时而把盏调笑，时而相顾而叹。酒到半酣时，苏见看见萧镜之再次提壶为他斟酒时，摸了一壶盖上那一对鸳鸯。

酒倾杯，他微微垂眸看着杯中酒，就见酒清淡，有小小的倒影落于其中，他听见萧镜之，“来，再陪我饮一杯。”

“今科乡试刚刚才过，明年二月便是会试，旧去新来，又不知谁会是状元郎。”苏见拿着那杯酒，对着萧镜之有几分慨地淡笑，“往后，你要好好的——”

萧镜之一怔，就见苏见那张俊秀的脸上那一双漂亮的桃里有看穿一切的了然，他举杯微笑，那笑中带着一说不来的奇异，似是诀别。一瞬间，他脑海中画面一闪，回忆起许多年前，他也曾见过那人同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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