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心志定不被外所扰。

因了如此，那些心坦，当真认为楚玄是最佳储君人选的几位大臣也丝毫不惧怕怒皇上，屡屡上疏请立太。皇上不胜其烦之，脆故意传召楚玄，试探楚玄心意。

这日刚刚过一场雪，皇梅园里各梅竞相绽放汇成一片，浮于这冰白尘世之上。楚玄陪着皇上在梅园散步，赏着这雪后梅景，韩忠则带着几名侍远远跟在后面。

“你二哥过几日便会到金陵城，”皇上边走边笑，“贵妃提议在玉山别里为你办这庆功之宴，你觉得如何？”

玉山别在金陵城东南二十里外的玉山上，玉山有大大小小数十个温泉，故而太、祖时便开始在玉山修建行，行规模极大，将玉山大半的泉都圈其中，行修建汤池七七四十九之数，整座行历经十年才彻底完工。往年每到冬天，若有闲暇皇上都会带着眷和大臣到玉山别小住上一段时日，一则自己借着汤泉养养，二则也能赐福于诸臣。只是前年仁恭皇后国丧不得行乐，去年皇上又病了不好移驾，故而也有两年未去过玉山别。

“如今天冷，玉山别的汤池正适宜冬日固本养，”楚玄不敢与皇上并肩，故而慢了一步走在皇上后，“贵妃娘娘的提议极好。”

皇上突然回过来打量楚玄，楚玄今日照旧穿着朱红蟠龙服，只是因天冷故而在外面还罩着那件灰白的狼裘。皇上看着那件狼裘，目光微微一，这件狼裘他记得，那是楚玄十一岁时陪他去上林苑冬狩，独自一人亲手所猎的九匹狼的狼所制，是他亲自命廷尚衣监制。

那时的楚玄，还是他所钟的儿，小小年纪就文武双全，是众望所归的大魏储君。

“当年朕命人为你制这件狼裘时，你非要将九张狼全用上，”皇上笑，“结果得太大，你本穿不上，如今倒是能穿了。”

“这是儿臣最喜的一件衣服，”楚玄抬手摸了摸上那厚厚的狼，淡笑，“那时儿臣带去梁国，结果梁国冬天并不甚冷却是穿不上。只有回到这里才有机会穿。”

“当初——”皇上不无疚地叹息一声，“真是苦了你了。”

“儿臣不苦，”楚玄淡笑回答，“儿臣一直将那六年视作父皇对儿臣的磨练。”

皇上沉默片刻，沉声问，“玄儿，你想当太么？”

楚玄一怔，笑了一声才，“儿臣若说不想定然是假话。只是儿臣想或不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父皇心里，儿臣合不合适。”

皇上，同样的问题他曾经用来试探过他好几个儿，也包括楚烈，他们全都故作退让地回答“不想”，只有楚玄一人如此坦然。也因了楚玄如此坦然，皇上反而觉得舒心。况且，这储君之位当初就曾是楚玄的，此刻他若说不想，未免显得虚伪。

“你可曾怨朕？”皇上又问。

“年少时心狭隘，无知意气，自然也曾怨过。”楚玄笑着回答，“但儿臣与父皇既是君臣，也是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亡，不得不亡。古来至理自然有其理，无论是君，或是父，行事自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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